光空茫茫落在脚，说的话无比艰难，“张易要杀你的那天，义父到底跟你说过什么？”

赫戎低去看他的脸，发现他一直在发抖。

他在害怕。

害怕心里的验证被猜想。

赫戎陷无来由的沉默，祁重之现在像一座要决堤的山坝，他潜意识觉得，如果自己说真相，将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祁重之一气，珠缓缓转动，抬起，目不转睛看着他的双。

他一句话都没促，但胜过千言万语的迫。

“他说，”赫戎终究低声开，仿佛声音低去了，话里的刀锋，割在祁重之上的力度就能小一，“你是兵成痴，不甘心中原兵落在我手中，所以才想亲手得到陌刀铸术。”

“……还有呢？”

“还有，他知不在我手中。”

他知，可却没让祁重之知。

可怜祁重之当时铁了心认定赫戎就是杀了他父母的仇人，一心想从赫戎手中取得的落，为此不惜以犯险，孤大松山，差丢了命，才将赫戎诱捕了回来。

“也是他告诉你，我曾在大松山附近现的吗？”赫戎问。

空气似乎凝滞了，祁重之没有回答，他纹丝不动，四肢像了泥浆一样沉重冰冷，全的血都在往涌，冲得他目滴血，悲愤绝。

对，十五岁时，爹娘死在外域、北疆鬼帅焚城的消息，就是义父带来的。自此，他便一直将赫戎视作仇人，日日拼命练剑，只盼有朝一日，能只关外，取了鬼帅的项上人。

天可怜见，后来鬼帅叛逃北疆，逃了中原境，经义父费心调查，在大松山左近发现了踪迹。他还激奋不已地觉得，如今不必跋涉千里，也能得报大仇，上苍垂怜，命运何其顾我。

知这事儿的第二天，祁重之就想也不想地发了。

他从没怀疑过这些消息的真假，因为将这一切告知他的人，是在他最绝望时接纳他回家，养育了他整整五年的义父。

“义父…哈…义父……”祁重之怆然一笑，打破了久久的沉寂，义父两个字在他嘴里反反复复、时时低地念叨，他好像不可置信，又好像恍然大悟。

“我怀疑过我爹娘边的人，可我最不想怀疑他们边的人，因为祁家隐居多年，边相最的人，只有一个——张平森！”

祁重之年方弱冠，从未单独过远门，武学造诣也只在中上，碰上北疆的鬼帅，只能是死路一条。他当初一心扑在报仇雪恨上，竟未仔细想过，一个平日对他呵护有加，磕着碰着都要心疼半天的人，怎么会在明知他一定会冲动行事的况，还透给他赫戎在中原的落，怎么会在祁重之要远去大松山时，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现在想来，不禁不寒而栗，倘若赫戎当真是穷凶极恶的暴徒，那他祁重之的命，恐怕早已葬送在了半年前！

可笑啊，太可笑了……他还自认聪明绝，能骗过所有的人，谁知他自己就是一枚随时可弃、任人玩的棋！

他双目蓦地圆瞪，弯腰“哇”地呕腥甜鲜血，赫戎匆匆扶住他，被他轻却不容置喙地推开，神似哭又似笑：“人心、亲缘、义，哈哈……”

一直笼罩在前的迷雾散开了，以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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