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戎的神虽然没变，但双已经不悦眯起，整张锋芒外放的脸更显得沉，把老人家吓了一后背冷汗，原地惶恐不安地站了一会儿，终于贴着墙战战兢兢溜去了后院。

祁重之见状，往旁一瞥赫戎的脸，一手肘轻轻捣在他上，低声问：“生气了？”

那些话说得确实不中听，不过赫戎离乡背井这么久，受了一箩筐的苦才跑来，不知对北疆还有没有？

赫戎看向他：“他说得不错，用普通石块冒充陨石的事，我也过，很赚钱。”

祁重之：“……”

刚刚怎么没一胳膊肘戳死他呢？

祁重之尴尬不已，简直觉得在李兆堂面前丢尽了脸，刚刚好容易营造的“博闻广见、超脱俗世”的形象一崩塌得渣都不剩，真是……

他僵地扭回脖，笑不笑扯了扯嘴角：“哈哈，李先生见笑了，哈哈……”

好在李兆堂奔三的人，人世故上很通达理，闹看够了，笑上一笑，就顺着给祁重之搭了个台阶：“如此说来，莫非二位见过传说中的天外飞石？”

祁重之就坡驴，胡诌八扯：“对，我见过。寻常人拿陨石来珠宝，实在是暴殄天，其实陨石还有旁的大用，我祖上传来一把名剑，经年日久的，剑有了裂纹，非得用这天外飞石来重新锻打不可。”

“哦？”李兆堂讶异，重新打量起祁重之，“看不来，小哥竟还会铸剑的本事？”

“惭愧惭愧，”祁重之一抱拳，“谈不上会，老祖宗的手艺，传到我手里，也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李兆堂心思一闪，隐隐约约察觉了什么，低低了凉气：“嘶……小哥姓祁，未知祖籍何？”

祁重之微微一笑：“荆州龙山。”

“荆州龙山？”李兆堂追问，“据我所知，龙山人际稀少，山只隐居了一人家，是大名鼎鼎的铸剑氏族，莫非……”

祁重之莫测，只将扇往桌面不疾不徐一扣，扇骨上赫然印有一枚标记，李兆堂原本正在狐疑不定，这打看过，见果真是祁门特有的纹路，立时就是一惊，忙起见礼：“原来竟是祁家后人，失敬失敬，小哥瞒得好严！”

祁重之随之站起，抬臂及时搀起他来，佯装疑惑：“哦？先生认得此印？”

李兆堂：“何止认得，我外公年轻时，游医荆州，曾特地前去拜访过贵府，说来也巧，当时恰好赶上祁家小公罹患天，烧不退，正是危急之际，我外公施以诊治，不要诊金，只求祁家一样兵，得来的短匕上，正是刻有此印！”

祁重之恍然，记起自家亲爹脸上的确有几粒不显的天后遗，不想竟与济世峰有这等渊源，早知还唱什么大戏，直接亲自上手铸一柄轻剑，末了刻上印号就行了，反正外行人看不好赖，分不清是老还是孙的手笔。

祁兵无总角，锐锋照雪老，千金不敢求，白赠英雄好——街巷中总传着一段顺溜，李兆堂自幼便听过，说得就是荆州祁氏。

相传祁家人所铸的轻剑，剑薄如蝉翼，莹白似雪，可削铁如泥，退可断发，连总角小童也举得起来。名声传去后，曾有官重金来买，却一把都没能带荆州。

此后总有三三两两的江湖客闻讯来求，祁家一概闭门不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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