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讲的是治风疾神医死，传遗命雄数终……”

茶楼里南来北往，人云嘈杂，说书人醒木一拍，张牙舞爪、唾沫横飞，和着三弦侃侃而谈。

李兆堂独坐在雅间儿的角隅，就着评书磕了半盘盐渍瓜。

从这向楼底望去，是商贩云集、人群络绎的繁华街巷，偶尔有总角小童追打而过，不慎撞翻了客栈门摆成一溜儿的酒坛，粮香噼里啪啦碎了满地，架着风飘飘，在伙计的喝骂声里悄然钻鼻尖。

他不由得一气——被呛得连声咳嗽起来。

“哈哈哈，李先生这是馋酒了吗？”朗笑声自外传来，让人神为之一振。雅间儿的门随后被人推开，祁重之轻装简束，拎着两坛佳酿，也不见生，大剌剌撩袍坐到了对首，“路上有事耽搁了，让先生久等啦！”

“不妨不妨，人来了便好，怎好意思再教小哥儿破费呢？今日李某东，这两坛酒算我请，小二——”

“嗳！”祁重之拦他，笑，“先生要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分明是我有求于你，你若争着付钱，我今天岂非更开不了这个了？”

李兆堂见祁重之十分持，细想一番其中理，只得作罢。闻着醇香酒味儿，他极腼腆地冲祁重之一笑：“那……好罢，不与你争就是。”

这一场酒席，最先作请的东家的确是李兆堂，但要真论起来，正如祁重之所说，有求于人的却是他。

他门在外，上银钱已所剩无几，既要吃饭睡觉，还要养着负伤的赫戎，日可谓捉襟见肘，哪有钱再去付神草堂昂的诊费？所以才有了闹市的一大戏。

但他并未指望神草堂能上当，他赌的是济世峰看重在外维持的赫赫声名，为了堵百姓悠悠之，让人心服服，必然会上赶着来给赫戎治病。

果然不所料，李兆堂是何许人也？济世峰峰主的亲外孙，百余家神草堂的总堂主，份尊贵，目光也如炬，早一看穿了祁重之的戏码，却仍愿意不问来历地为其诊病费心，正是始于这层背负百年的“沉重声誉”。

因此，祁重之笃定他一定会上门邀约。

但一码归一码，人家已经拉排面来请他吃饭，他总得也适当地好意，否则就显得太给脸不要脸了。

祁重之：“敢问李先生，是研究解蛊毒的办法了吗？”

李兆堂答得很谨慎：“是不是个办法还另说，李某连日来不眠不休，召集堂中数十名大夫一齐研究，照古书中的记载，先后调了三十专解各类蛊毒的良药。……然而药虽有共通之，但这些归结底都不是照‘方’来调制的，能否解毒不敢保证，至于到底可以抑制多大的毒，还要看那位爷的造化。”

祁重之听得似懂非懂：“也就是说，毒不一定解得了，最多只能起到抑制的作用，而且效果还不确定？”

李兆堂：“是的，神草堂已经尽力，那位爷的病，实乃是举世罕见，我等不敢托大。”

祁重之：“他曾经用过熊胆来抑毒，效果看起来不错，这其中有何门吗？”

李兆堂答：“熊胆有清解毒的功效不假，但它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解药，对蛊虫起的作用也不是抑制毒，而是延缓发作。况且，如果李某猜得不错，他一次必然要用大量……甚至过量的剂量方可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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