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之嗓音嘶哑：“中原有句话，叫士可杀不可辱，拿刘老伯的命威胁阿香替你试毒，你不觉得你欺人太甚了吗？”

赫戎的目光落到祁重之苍白的脸上，底神一时晦暗莫测。

在他的世界里一向只有他自己，旁人的生命与尊严都无足轻重，他是第一次见祁重之这会为了别人豁命相帮的傻。

赫戎无法理解，这未免有些太愚蠢了。

他突然走近半步，祁重之意识朝后退缩了，接着右胳膊被赫戎拿起来，“咔嚓”一声，脱臼的手腕被完好无损安了回去。

祁重之一怔，试探着动了动手。

“……等等，我还有事求你。”

赫戎抬脚要走，闻言停步，扬起眉梢，示意他说去。

这态度像是对待什么小猫小狗，祁重之生平一回低声气求人，还是在刚怒气冲冲质问过他后，不禁有些气苦：“你能等半个月，但阿香不能，她一个女孩家，自己生活很不容易，我想请你尽快救治好刘老伯。”

怕赫戎不同意，他咬牙又添了句：“大不了，我再跟你回山去人质。”

阿香眶微红，攥了祁重之的衣袖，抬看着赫戎。

第7章 第五章

祁重之了一个梦。

梦里张灯结彩，吉祥止止，大红木圆桌旁立了四把凳，主座上坐着位佛眉温目的老妇人，祁重之提起酒壶，往她面前的杯里倒了半茬桂酿。

“，今儿个是大年夜，您怎么着也得喝一，就当沾沾喜气啦。”

老妇人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轻拍祁重之的手背；“ 嗳，嗳，好孙儿，少倒——你爹娘去哪了？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过来呢？”

“他俩啊，”祁重之答，“恐怕还在忙呢，说是今夜就要装了。”

老妇人微愠，促：“真不像话，你快去把他们喊来，成天就知铸剑，大年节里还不消停。”

祁重之嘻嘻哈哈应着声，脚步快地去了。

祁宅坐落于龙山脚，方圆二十里只此一家，偌大的院楼阁，家中唯有主四人，老仆两人，素日里清净宁和，就连过节也不外如是。

祁家是百年铸剑世家，祁重之的爹娘在江湖中颇名望，两人虽年纪轻轻，锻造技艺却十分绝老，最重要的是品德尚，他们每三年仅一把作品，每把皆是世人争相哄抢的宝剑，却从来只赠英雄，不售价，久而久之传为佳话，更是被冠上了“铁伯乐”之赞誉。

三拐两绕，朴实无华的阁楼后别有天，是夫妻俩站在铸剑台前，各执羊角卷的一端，把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谈到兴，便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画面何其静好。

祁重之握拳抵，在他们背后惊天动地咳了一声：“老爷夫人，晚膳准备好了，老祖宗派小的我来问一句，您二位打算何时移步前厅啊？”

里调油的两人唰地分开，都老夫老妻了，还活似新婚燕儿。祁母笑骂着了祁重之额，祁父哈哈大笑，不甘示弱地擂了他肩膀一拳，三人闹作一团，老的不像老的，小的不像小的，齐齐簇拥着往回走。

老仆人在院外挂了两串鞭炮，信燃，远远传来噼噼啪啪的震天声响，山外城镇中窜升起团团烟火，祁重之仰看了迷，像个孩一样往后去够娘亲的手，一抓之却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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