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眉：“这个自然理会得。我的兄弟，谁敢欺负来。”

第20章 逃兵

庄许迟迟不让莫尽言伍，除了顾虑他的，还有客观的原因。军中制度严格，他虽是名百，也没有随时招募士卒的权力，所以一直等到秋季新兵伍之际，才将莫尽言顺纳军中。

庄许本想多照顾一莫尽言，让他自己的贴校尉，这样一来，便可以享受特权，不用和一帮新兵挤住在营房的通铺大床上。莫尽言却不愿意特殊化，他要与新来的士卒一同起居练，同甘共苦，将来才能与大家一同并肩作战。

新兵军营之后，有三个月的基础练时间。负责练新兵的总教是一名叫温建的百，三十的年纪，量不，但是十分壮，面黝黑，有着细碎的疤痕，一看便是经百战的将士。

温建名字中有个温字，但是为人离温和却相去甚远，常常虎着一张脸，似乎谁都欠着他几百两银似的，看谁都瞧不起，对士卒要求也十分严格，稍有差池便要练到你哭饶为止，人称“铁面阎罗”。老兵油看着他都要绕走，更何况是新兵了。不过莫尽言倒是无所谓，严师徒，这样才能练成绩来。

新兵多是从福州府的军中纳的，伍之前多是在家耕地田的，吃过苦，所以一个个都像块坯泥砖，十分耐摔耐，军中虽苦，也很快都适应了。但也有少数生惯养不能适应的，比如与莫尽言同编在一伍的孟龄。

孟龄虽也是军，但却是余丁（余丁属非正规军，虽然到营练，但主要是佐助正军，大概类似于义务兵），无需常驻军中，家里并不盼望他在军中有所建树，而是指望他读书学的，所以自幼便拜了西席先生，学习孔孟之。故比起其他新兵来，他是最特的一个，得白净细不说，还手无缚之力，了军营，便有鹤立群之。

偏生他功名还没考取，却学了读书人的清和迂腐，瞧不起一群俗鄙陋之人，满嘴之乎者也，喜与人篇大论，这让他在一群新兵中显得格格不，让一同时伍的袍泽们孤立起来。

上战场杀过敌的将士，都是真汉，最看得起有本事有能力的人，最瞧不上的便是文弱书生，哪怕本朝重文抑武，读书人的地位如日中天，也改变不了在将士心中的印象。孟龄作为一名童生，饱读诗书，在家备受关怀呵护，如今却也逃脱不了被教们打击鄙视的待遇。

莫尽言在新兵中表现突，不三天，便被温建提为新兵伍的伍，由他理这一伍的五名士卒。莫尽言也很犯愁，新兵伍也是比拼成绩的，落后者还有惩罚措施，要负责洒扫整个练场。

孟龄显然成了他们小伍的拖累，莫尽言表现优异，但是架不住孟龄的成绩是整个新兵营最差的一个，所以伍不到半个月，他们伍已经扫过七天练场了。孟龄俨然已经成为他们小伍的公害。

比如今天的练，温教要求士卒们背负三十斤重的细沙包，自营地沿着海岸线奔跑至十五里外的哨卡，再从哨卡返回营地。一来一回，就有三十来里地，这样的距离，就算是平时惯了农活的新兵们都有些吃力，更何况是孟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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