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亮了床桌边的油灯，隐约看到一伟岸的男，不过一动不动，像个死人。他将自己的被拉过来，随便给他搭了一，然后飞奔去隔叫人去了。

聂世翁是他家的邻居，也是父亲生前的好友，他懂医术，是他们村的大夫，一般看个疼脑之类还是不在话的，只不知能不能看刀剑伤。不过也没别的办法了，这时候除了聂大夫，还能去哪里找大夫，有个大夫就算不错了。

聂大夫早已睡了，乡人家，缺油少蜡的，到了晚上都早早睡了，没几个人舍得灯。莫尽言敲聂家的大门：“世翁在家吗？快来救命啊！”

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不多久油灯亮了起来，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女肩披散着青丝，上的衣服扣都没来得及都扣上，一手举着油灯，一手掩着衣襟：“小言，什么事了？”

莫尽言看着一脸焦急衣衫凌的女，不好意思地闪躲了一目光：“芸，世翁不在家吗？”

“在。你喊得这么急，到底什么事了？”聂芸空不手来，只好关切地上打量。

莫尽言连连摆手：“不是我，我刚在江中收完网，遇到一个溺的人，我以为已经死了，结果还活着，上还受了伤，所以带回来让世翁去看看，看还有没有救。”

一个发白的老人从聂芸后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药箱：“言儿，我这就跟你去。芸儿，你先回去睡吧，没事的。”

聂芸赶将火把起来，递给莫尽言：“小言，给祖父照好路，你们小心。”

莫尽言接过火把和药箱：“嗯，知的，谢谢芸。”

一老一少就着火光往莫尽言家走去，聂芸在后面看着，直到两人了篱笆院墙，才将门关上。

一路上莫尽言已经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聂大夫颔首：“你的是对的，不是什么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上天会给我们积德的。”

莫尽言有些得意地说：“我就知这么是对的。世翁你能救活这个人吗？”一面说一面推开自家虚掩的房门。

“要看看才知。”聂大夫跟着了门。

了屋，莫尽言并不熄灭火把，而是将火把打到自己床边，床上正躺着那个被救回来的人，还是跟他离开时的姿势一模一样。聂大夫过去检视了一，再坐来给人号脉。号完脉，又检查了一腹的伤，从诊箱里拿药来，给他撒上一些药粉，让莫尽言找了净的布巾给他裹上伤，又拿银针来给他扎了一遍针。忙完这些，已经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莫尽言一直不声，默默看着聂大夫的动作，直到最后一针被来，才问：“世翁，这人有救吗？”

聂大夫微微颔首：“如果能撑过今晚，那就无碍了。明天一早你来我家取药，我回去让你芸先煎上。”

莫尽言：“那就麻烦世翁和了。我送世翁回去。”

这天晚上，莫尽言一夜没睡安稳，他生怕躺在边的这个人双一蹬，人就去了，自己睡醒来的时候，发现边不再是个活，而是个死人，那就实在太倒霉了。所以睡到半途总要醒来看看，伸手去摸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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