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过一回，他变得什么事都瞻前顾后，谨小慎微，他一直想着怎样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怎样才能安稳地经营他现在的生活，不至于再陷上辈那样的困境，不至于重蹈前世的覆辙，可他忘了问自己的心究竟在渴望什么。如果抛开一切顾虑，他其实没办法骗自己，他一直、一直都希望他和晏明修能有一个结果，这是他以前最烈的愿望，直到现在都无法改变，因为这个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是他上辈最大的遗憾。

周翔了鼻，眶酸涩。

「你怎么穿这么少。」晏明修说着解开了大衣扣，并想要脱来。

周翔也特别希望能从开始。他们的相遇不算好，却足够他记忆一辈，现在想一想那些画面，都让他心加速。

「晏明修，老跟你赌这一回，这回要是再输了，那就……那就也是我的命，我他妈认了。」

「可不是，你要是早发现，我们能少遭多少罪。」周翔摀住了睛，「你真王八啊晏明修，都已经这样了，你都不让我消停，你知不知我这一天天的……」

晏明修抱着他，周翔能觉到的泪浸透他的衣服，灼他的肩，他再也克制不住，伸手抱住了晏明修。他还记得拥抱晏明修的觉，原来一如既往地让他心动、让他忐忑，让他抱了就不想撒手。

周翔哽嚥着说：「有理，不然怎么世界那么大，我一觉醒来就碰到蔡威呢，我第一天工作就又碰到你呢，你说缘分这个东西，究竟是好是坏，是好是坏啊。」说到最后，他声音早已经不成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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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周翔伸手制止了他，他的不自觉地低了来，就好像不能承受什么重量，他颤声：「晏明修，你说你是聪明还是蠢呢？你说你喜我，为什么你不早发现呢。」

他一辈都不会放手。

晏明修鼻一酸，「我蠢透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多。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实现，他在绝望中浮浮沉沉，抱着那么一执念持到了现在。没有人知，疯狂思念着一个人却不知他是死是活、在何方，那究竟是怎样一痛苦，如果周翔没有活过来，他不敢相信他以后要怎么过去。

「我想离你更近一。」晏明修说得很诚恳，就好像这么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能，翔哥，你算是活了两辈，却都来到了我边，这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我们一定能久。」

周翔哑声：「明修，我们能久吗？」

一阵寒风过，周翔被冻得一哆嗦，地上的积雪被踩得吱嘎直响，随后，他被抱了一个温的怀抱，晏明修用大衣裹住了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翔哥，翔哥，我们从开始，把以前的都忘了吧，我们从开始。」

幸好，幸好他又能重新拥抱这个人，他们还年轻，他还有很的时间抚平周翔的伤，重新建立信任和，回到他们的从前。

晏明修的心瞬间被无数绪充满，喜、悲伤、无奈、愤懑、幸福、惊慌，百味陈咋，那些绪不断地膨胀变形，彷佛一秒就会爆裂，他觉得自己踩在了云端，往前一步也许依然是柔的天堂，也许会坠无边的地狱。他地、地抱着周翔，生怕一撒手，前的一切都是幻境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