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晏明修喜的是他，一切就会不一样，什么悲哀的事都不会发生。

「为什么？」

周翔没有虚伪的推脱什么，他现在实在太需要钱了，他只能说，「威哥，谢谢你。」

周翔颤声：「晏总，我今天非常不舒服，没法门，改天吧。」

「我要你现在来我家一趟。」

「忙完了吗？」蔡威的声音有些沉重。

蔡威沉默了半晌，「阿翔，威哥能力实在有限，我就给你五万吧。」

确实是个办法，如果他告诉晏明修自己是谁，至少……至少他能把房拿回来！

那是他父母留来的最后的财产，是他住了三十年、唯一保留他和父母回忆的地方，他曾经发誓一辈都不会卖掉这个房，哪怕他穷得吃不上饭，他都还有一个能够住的地方，他怎么可能卖这房！

「你怎么了？酒还没醒？」

蔡威也是给人打工的，能对他这样一个非亲非故且结实不到半年的人慷慨解，周翔已经不知怎么激他。从他睁开睛到现在，就一直在蔡威在帮着他、带着他，如果说获得新生命后有什么好事，那就是再遇到蔡威。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是姜助理打来的，周翔不想得罪他，就接了电话，没想到那却传来了晏明修沉的声音，「你是故意不接我电话？」

周翔脑嗡嗡直响，意识说，「没有……没看到。」

「你在哪里，我让小姜去接你。」

把房卖了……周翔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他的手机又一次在黑暗中响起了，周翔怕把好不容易睡的陈英吵醒，很快就抓起电话，飞快地一扫，是蔡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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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透漏份，他就拿不回房，可如果他拿回房，他如何对陈英见死不救？他陷了地矛盾。

他那个房儘旧、儘小，却是当年国企给他爸分的，在二环最好的地段，那么好的位置，卖上两百万完全不成问题。

周翔颤声：「是毒症。」

蔡威嘆：「你这星期都不用来了，好好在家陪陪你妈，你妈呀，命也太苦了。」

周翔不想和他说话，不想见到他，不想碰他，希望这个世界上一切跟晏明修有关的信息都就此消失，让他永远不会回忆起。

周翔倒真希望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酒产生的幻觉，可惜不是。

周翔哑声：「嗯，她是……」

「没为什么，我要见你。」在晏明修里，周翔始终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绝对不敢跟他对着。

「没打算让你还，除非你以后发达了。毒症这个病，就是往里砸钱的，这些钱我知也解决不了太大问题，我去问问王总，王总多少会帮你一。」

「那你现在看到了吗？」

周翔思维都有些混了，晏明修说得每一句话，都让他不耐烦，他烦躁地说，「我不知，我没空见你，我没时间，我没力，晏明修你他妈别折腾我了！」说完之后，他火速挂了电话。

就是他！

他从没有哪一刻这么恨晏明修。

他接电话，然后走厨房关上门，小声说，「威哥。」

蔡威倒了气，半天都没说话来。

「怎……怎么样？」

他苦笑：「醒了。晏总找我有什么事。」

周翔哽咽：「哥，我还不了……」

周翔低声：「我再请一天假行吗，我现在实在是……」

「嗯……有事吗？」周翔语气低沉，有气无力的样。

如果把房卖了，他就能……

挂上电话后，周翔在厨房蹲了半天，都有些发，他反而觉得这样窄小的空间能让他获得安全。

周翔「嗯」了一声，在这退两难、绝望不已的时候，他真想抱着蔡威哭一场。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得罪晏明修，会不会说错了什么话了，他觉自己的心肺都要炸开了。当他和晏明修通话时，脑海里彷佛有一个什么意识不断地提醒他，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害得自己走投无路，去参加了那个纪录片拍摄组，否则自己就不会死，会以周翔的份潇潇洒洒地活着，就不会经历这一切……这让他痛彻心扉的一切。

父母留的房和陈英，孰轻孰重，周翔纠结地揪着髮，找不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