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的完全疯啦！”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语，桃夭忙瞠圆了一双杏，摆手辩，“自那魏太师打京里来了，锦衣卫倒都被撵了回去，就那一个官无二两的千死活非留不可，他不信那位叶大人已经死了，成天在街上逮人就抓着问，上回我买胭脂碰巧撞见了他，他牵着一匹与他一般嶙峋的瘦随了我几十里路，吃了我几十个掌，脸都破血了也不还手，就红着睛不断问一句话‘求姑娘明示，我家大人现人在何’……你说他，痴不痴？傻不傻？”

“我看你是那一夜与他肌肤相亲，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了。”这冰雪人语气虽是嗔怪，目中却尽是怜惜之意，“阿桃，你别一时心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他又不知那夜与他合的人是你，你骗他说是个村汉，他自己却只当是黄粱一梦，梦里是与他的好大人卿卿我我呢。”

“呸！哪个瞎了的会对那个丑八怪动了心思！我只不过……只不过难得碰上一个这么傻的……”桃夭忿忿折一朵冰茶，将那碾得稀碎，沾得满手清香，又偎着持走远，“阿持，我仍盼着与你、与爷相亲相慕，止我们三个相守不分……”

叶千琅一字不落地听她们说完，只待那一双谊古怪的女离去良久，方才又自树后来。

再不赏这不当赏的冰茶，寻去持中的行香苑，见屋中都是些容貌姣好的年轻男，只是显是元不足，一个个瞧着柳腰楚楚，亏弱不堪，说了半天也不过是些蒜琐碎话，无非都是如何谄媚取那个响，真似了几分三六院攫夺帝。

叶千琅悄无声息地在外听了半晌，忽地抬袖手，以一注暗劲破纸窗而，灭了屋一排烛灯。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便是断去一臂也不得小觑，照旧是动若杀，静似祭，单凭一臂，只眨间便教屋七八个年轻男毙命于掌。

直到最后一个咽气倒在地上，方才到心一阵撕裂般的恶痛，浑似被人以斧破开膛，又扯心肺来瞧上一瞧。

叶千琅步履微晃，以独剩的左手自一要封住心脉，再摁住前伤，不顾一接一的血渗指，又循原路回去。

尚在数丈之外，便知屋中人已醒了。

推门去，见寇边城正于桌案边怡然用茶，修手指轻揭青瓷盏盖，听见有人门来的动静，也未抬一寸，只微笑：“大人回来了。”

叶千琅径自落座，掀转茶瓯，自沏了一杯清茶，也不解释自己这血染重衣是何模样，淡淡接话：“茶太凉了，酒更好些。”

两人以茶代酒，互敬了对方一盏，继而又以茶言，大有尽释前嫌之态，叶千琅：“寇兄方才倒是好眠，竟不怕我趁你熟睡，取你命？”

“寇某于大人正如一味药，药若断了，命就没了。”寇边城角轻勾，似是扯一个模棱两可的笑来，突地倾靠近，眉间仍是一派款款，郁不化，“再说，你喜我，你舍不得。”

叶千琅也自迎上一张脸，与对方鼻尖相抵，问：“寇兄何不问我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

“行香苑。”

见对方一斑斑血迹，当即明白了七八分，寇边城又垂眸自沏了一盏茶，笑：“大人也是奇人，自己命在旦夕，还有功夫去杀别人——”突地腕稍加着力，那碧茶盏即激矢也似地飞，一光般直叶千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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