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去。

走到家门，却见院门是关着的，没有上锁，用力就能推开。

隔齐老见着江村回来，站在窗嚷了句。“村啊，桃次娘带着老二俩往悠南山去了，说去看看倪大夫，我家那也一，你过来坐坐的？村里的井都是啥个况？缺严重麽？”

“还行，勉还能持半个月罢。”家里没人，见齐老邀请，江村索就往齐家去。

齐老念念叨叨的数了数。“九月半，十月半，十一月半，嘿，没咱们还有瓜果呢，立冬前总能雨吧。我记得，二十多年前的大旱，也是立冬前的雨，是十月还是十一月来着，左右差不了多少，今年怕也是这样了。”

“这事谁能说得清呢，不能拿着旧事对比啊，万一也没雨呢，得往坏里想想，把日好生安排着，没得到了后生生的把活路给断了。”江村不太乐观，他总觉得今年这天，不好说呢，看看这日，还跟七月里似的，都没什么变化。

俩老，年岁差不多，凑一块，把旧事拿来絮絮打发时间。

想起年轻那会儿，十几岁的少年郎，多么的意气风发，还说过要门天南地北的走走看看，哪里会想到，会碰到罕见的大旱年景。

岁月难熬最是漫，可好不容易挨过来了，却发现，都还没什么事呢，人却已经老了。说漫也不漫，挨过这个旱年景，一辈就过去大半喽，黄土都能埋过肩。

江大娘听老伴说起井里没的事，家里的井还好，还有，她就想起山里的倪大夫，遂找了儿儿媳领着小孙孙往山里去，隔齐婆瞅见问了句，也跟着一往山里去。

“成康他俩今个早早的去，是不是往松树坳去？”江大娘问了声。

齐成康是齐家的老二，娶的是松树坳的闺女，媳妇娘家姓刘，松树坳村里的风气不咋滴，多数村民过于戾气凶悍了些，有些蛮不讲理的意味，对外时村里还团结，可里却不平静，都不是吃素的主。

成康这媳妇，在娘家过得不好，怯，和范家的二儿媳倒是有共同言语。近来松树坳不太平，闹好几桩事，成康媳妇的娘家，还过来讨要过粮，就是月初的事。

江大娘今早在院里看的清楚，成康背着半袋粮呢，还提了两个多清甜的瓜果，成康媳妇提着个竹篮，满当当的拿块巾盖着，打的。这年景，俩拎着这么多吃，可不妥当，也不知刘家有没有半来接。

齐婆拧眉。“他大舅送信过来说，家里媳妇怀了孩，这不，张罗张罗送粮过去。”

“才怀上的？”

“可不就是，你说这像什么话！”齐婆忍了忍没骂，实则一肚火。

江大娘也有目瞪呆。“这年景，他大舅咋想的？想生来？”

“谁知，反正这是最后一回送粮，再要，可就没回了。”齐婆现在是有后悔的。“早知就不该让成康娶这媳妇，当时看着胆小怯懦，想着成康也是个憨的，俩一块好。没想到，她是个傻的，被折腾的没个人样，还一颗心的向着娘家，这些年白待她好，养不熟的白狼。”

“我看着成康媳妇就是心太，耳也，把她拘些，不让刘家凑过来，倒也没什么事。”

齐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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