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保福问：“三爷，咱们这关算是过了吧？”

张妈端上来的是炒饭，一人一碗，大家潦草的吃了，客厅里却不再有刚才刻意制造的轻松气氛。

不知不觉就到了赵家门外，杜凡气，他决定要一回夜探香闺的坏事，去看那个喜的姑娘。

杜凡着眉心，有些疲惫的：“不是欠他人，合作而已，没什么愿不愿的。你想多了。”

已经是黎明时分了，众人各自回家休息，走在最后的孟离看了看依然坐在客厅的杜凡兄弟，默默的回手把门关上，齐怀的事他多少是知的，可他一向不善言辞，也无法劝解。

“今天见了血，去走走。”杜凡淡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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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凡：“二哥已经送到大哥那里了，之后陈氏商行就要退上海滩了。大哥二哥要走了，义父跟咱们留。以后的事，就要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跟着揪疼起来。他亲吻着她的脸颊，轻声：“都过去了，没事了。”

“你叫李驰野去的？”杜远并不意外，“那倒是可以放心了。他今晚也算是没白去。不过似乎欠了他一个人，而且你应该特别不愿意欠他的人吧。”

杜远先是简单说了一两个重伤员的伤，一个伤到了脏，需要期休养，一个废了一条，以后只能靠拐杖行走了，杜凡叹气：“以后兄弟们多照应些吧，老规矩。阿铁那里，后事就让罗刚帮着办，他就一个弟弟，以后跟着，跟着张叔吧，学学开车，别去动手了，总要给他家留个血脉。”

“不怎么说，她杀了那人，也就注定了跟我们只能是陌路了。”杜凡站起来，“你不是要给阿瑾打电话？还不回去？”

白圆圆，刚想说什么，小山上的血腥味却猛地窜鼻息，她推开他就呕吐起来。一直不曾现的吐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了。顿时又是一片兵荒，小山手忙脚的拍打着她的背，又端了来帮她漱，好一阵才把屋收拾利索，杜凡带着人也都回来了。白圆圆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知小山上受了伤，刚放的心又提起来，直到杜远帮他理了伤又再三保证伤得不重才回房间休息。

“哥，那个齐，”杜远还是忍不住开了，那人遗弃了他们母，又甘心当起了汉，杜远对他当然没有任何好，可是他就那么死在自己面前，杜远觉十分复杂，很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竟然连称呼也找不到一个妥当的。

“是不是我想多了不重要，”杜凡，“姓方的小姑娘想多了才重要。赵书萍今天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不然那批货可真成了手山芋了，你可别说你真想要啊。”

“回，这就回。”杜远跟着站起来，“你还要去？”

“他是咎由自取。他走上那条路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后果。”杜凡沉声说着，“我叫人看住了他的遗，通知了他的女儿，算是仁至义尽了。”

开车在安静的街上慢慢的跑着，杜凡再一次羡慕起成了婚的小山。从那样一场厮杀中回来，再加上已经成为仇敌的亲生父亲就那么死在自己面前，他的绪也不是那么稳定，可是自己是兄弟们的主心骨，他只能镇定再镇定，等到一切平静来，他只想坐在那个柔的安静的女孩边，让她那双明亮得惊心动魄的睛照亮他晦暗的血腥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