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岁就是十三。而民间里，十二三岁的男有了妻儿女的，还算少么？十三岁的女孩生，或许艰难。可是十三岁的男孩儿让一个及笄的女孩有，却并不艰难。若是到时候，咱们死了棠落瑾，是不是也要死棠落瑾的儿呢？大，我等不得了，我真的等不得了！”

越侯夫人不意竟还有这么一些事，心中登时摇摆不定。

皇后又：“中太医，还有大请来的老大夫，俱都说了我这胎定是男孩儿。还有至善老秃驴，他当年一咬定在棠落瑾后，我还会再生三个女儿，如今都一一实现。肚里也这一个，定也会如他所说，是个男孩儿。如此，大，你到底肯不肯帮我？肯不肯，帮一帮你的亲外甥？”

越侯夫人终于松了，：“罢罢罢，你既非要如此，我是你，自然是要帮你。只是，这件事，却要从计议。不虎，焉得虎？环儿，你这一胎，已经八个半月了，待等到九个月的时候……”

皇后亦明白，她若要对棠落瑾手，并不容易。若是失败，后果自不必说；若是成功，那么，旁人真的不会怀疑她么？若要彻底打消旁人疑虑，那么，最好是，她自己，也因此吃了亏——譬如早产。

不过，九个月生产，也着实不算是早产了。

皇后摸着自己的肚，心中终于觉得安定来。

越侯夫人见皇后如此，心中也松了气。

罢罢罢，既皇后这般不能安心，那么，就早早除了棠落瑾也好。如此，也省的父亲的家书里，每每都要提及太如何如何，省的君迟和君榆一心要护着太。

清宁如何，棠落瑾自是不知。

当夜宴请群臣，棠落瑾果真听了蒋寒漪的话，带着四个伴读，一个宁君迟替他挡酒。到了最后，虽然伴读倒了两个，棠落瑾倒是几乎滴酒未沾。

宁君迟看他便笑：“小七也学会躲酒了。”

棠落瑾一本正经：“旁人的酒，躲了也就躲了。三舅舅的喜酒，我却是不会躲的。只是不知，三舅舅何时把另一半给找来？”

宁君迟瞧着棠落瑾小小年纪，板着脸说那些一本正经的话的模样，心中失笑，弹了弹少年额上的红痣，：“为何人人都说这颗痣好，我却觉得这颗痣有些碍？”

棠落瑾：“……”观音痣不懂么？就是靠着这颗痣，他才得了更多的来着！

不过，这些话也不必和宁君迟多说，他转就走。

接来的日，平淡无奇。

棠落瑾既答应了天元帝，自然也就不会多甚么。十二皇便罢了，一个比他小了十二三岁的孩，他本也没打算对他什么。至于皇后……天元帝为着朝廷大局，以及宁家世代忠良，不肯让他对皇后动手，棠落瑾知晓宁家忠心，为大棠不但尽忠，而且不知有多少宁家男儿，死在战场之上。现天元帝需要宁家，将来他了皇帝，也是需要宁家的。皇后虽糊涂，可是，宁家却是不可多得的忠臣良将之家。天元帝舍不得失去，棠落瑾……暂时也舍不得。

如此权衡之，棠落瑾也只能暂时忍了，打算再想其他法。即便不能对皇后直接动手，却也该让皇后明白，他早已就不是当年任由她磋磨的小小婴孩了。

落叶满地，转就到了九月十六。

都说十五的月儿十六圆，这一日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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