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一指，凭空指了指她，又笑了一会，才转看向于姑姑：“快给于姑姑拿个绣櫈过来坐着。”

于姑姑忙：“婢不敢。”

皇后摆了摆手，雾卷就吩咐小女把绣櫈搬了上来，让小女扶着已经跪的双发麻地于姑姑坐了上去。

然后皇后便把周围的婢都挥退了，大门敞着，婢却都在大门外面站着。

于姑姑忙忙打起了神。

皇后却是不疾不徐地喝茶。

待将手里的茶喝尽了，皇后才开：“这几日，姑姑回来了，本却没让姑姑近前伺候。姑姑可是怪本了？”

于姑姑立刻起，又跪了去：“婢惶恐。婢能从乐活着走来，就是托了皇后娘娘的福气，托了宁家的福气，如今婢激娘娘还来不及，如何敢怪罪娘娘？”

说罢，于姑姑见皇后不语，定了定心，又，“婢那一个月，虽然没有受刑，只被太皇太后幽禁在一狭窄的室，但那室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每日只给婢送两餐，婢在娘娘边何等尊贵？那时却只能自己提了夜壶，将夜壶从窗里送去，还要被小女小太监侮辱责骂。婢是娘娘边的人，从前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天可怜见，婢心中所思所想所忠心者，尽是皇后娘娘和小公主。”

于姑姑再次行了大礼。

皇后这才笑：“姑姑快起。姑姑是本的人，父母兄弟俱在宁府当差，姑姑对本的忠心，本岂会怀疑？只是太皇太后故意离间你我主仆，本虽是皇后，却也只是太皇太后的孙媳，明知这不是你的错，却也只得远了你。于姑姑，可曾因此而怪本？”

于姑姑自然惶恐，忙不敢不曾。

皇后立刻便笑了，亲自从榻上起，扶起了于姑姑。

于姑姑心中越发惶恐。

皇后微微叹了气，：“小公主生那夜的事，也只有你我主仆六个知晓。盼她们自不必说，打从她们五岁上，就在本院里当扫地丫鬟，十岁就贴伺候本。本自是从不疑她们。姑姑虽不是与本一起大，但也是母亲在本十二岁时，就送到本边，陪伴本十余年的老人了。本如今有难，原本用盼几个就好，可惜她们几个毕竟年幼，只有姑姑，从前学过诸多手艺，让本更加看重。却不知姑姑，可愿再帮本一次？”

于姑姑是宁家世仆，正如皇后所说，父母兄弟皆在宁家。皇后有令，她又岂敢不从？

当再次跪：“娘娘尽可吩咐。”

皇后这才把她的打算说了来：“七皇这两日就要来清宁住着。本瞧着，也只有派你去伺候七皇，本才能安心，放心。”

于姑姑当就有些眩。

七皇是甚么份，旁人不知，她又岂会不知？皇后令她去七皇边，说是“伺候”，实则除了监视之外，不就是要找机会将七皇彻底了断，让七皇早夭，免得妨碍皇后将来真正嫡的路么？

而皇早夭，无论事实真相如何，她们这等贴伺候的人，是再没有了活路。皇后让她去七皇边……归究底，还是不肯信她。不止不肯信她，皇后还要她死，彻底闭了嘴，再也不能说三月二十六那夜的事。

“姑姑安心，皇上近日对七皇和五公主同日生的事略有怀疑，本必不会让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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