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大殿中灯火通明，虽然已是夜，却闹非常。几百个弟们规规矩矩地排列成行，一边低声议论，一边低着等候君衍之的救助。

“所以说，宗主才是毁了恒的人？”

“那赵宁天又跑什么劲啊？”

“君衍之到底是不是修？”

“是，但是这三年的事件好像不是他来的。”

“所以咱们这次受伤不是他的错？”

“好像不是。”

“那又是谁的错？宗主不是死了吗？”

“你问我我问谁？”

“我就是想知等应该对君衍之什么态度。”

“他要给你疗伤，你说你应该什么态度？”

“不如你骂他吧，那你就可以去向宗主问个清楚了。”

“…………”

“君衍之旁边那个毁了容的又是谁啊？”

“你忘了是不是？就是三年前诛仙塔的那个啊！”

“了诛仙塔还没死？怎么逃来的？”

“你问我我问谁？”

“他没死，也就是说宗主也不一定死？”

“……这也太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君衍之自从被三年前被席放逐剑宗之后，受到的非议、白不计其数，在座的弟几乎没有不在他背后说过他的坏话的。

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假恩人·真伪君又成了真·救命恩人，弟们又成了受人恩惠的一方，实在有些难以接受。他们的消息不如峰主们灵通，传言又不准确，因此许多人对他仍有许多敌意。

大殿里的气氛张，似乎若被什么一动，便会随时爆发。

文荆的心思却不在此，目光又飘向殿外。

君衍之一直不让他去看大，意思再清楚明了不过。他现在连想也不敢细想，前动不动就会现大趴在血泊之中、半垂着睛在他手心里蹭的模样。

那时他们之间最后的。

就算赶回去看大，又能看到什么呢？一冰冷的尸？

文荆的脸微微泛白，轻颤。

那个稳稳的、蠢蠢的东西就这么一直存在于他的生命当中，从不要求什么，也不索取什么，永远安安分分地趴在空地上、床上，变成了房间里的一分，也变成了生命的一分，不会突然消失，仿佛一辈都会陪着人这么走去。

它消失了之后，日难还会一样么？

恍惚间，君衍之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师弟，我们去透透气吧？”

一句话把他拉回到现实里来。

文荆转望了望大殿里站得满满的弟们，冷静地说：“不用，你继续给他们疗伤吧。”

君衍之也不说话，拉着他来到殿前看书的云溪老边，平静地问：“老，以前席宗主让我疗伤的时候，一个月都不让我休息一次。你让我休息几次？”

云溪老连忙放书本，捻着胡笑说：“你要休息多少次，就休息多少次。”

站在一旁的李清韵轻声：“师尊，陆峰主、邵峰主等都被修术法所害，还没有治疗。”

云溪老笑着说：“他们不来排队，难还等着君衍之亲自上门给他们治？不治就算了吧，命是他们的，他们自己说了算。宗主都要换了，峰主换几个年轻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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