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曳飘摇，更兼着夜沉，显不住颤栗，竟是一坐到地上再不能动弹，只得由廉姜背他回去。红芙提着玻璃灯，笑说：“竟不知原来他俩胆这般小，还不如我呢！”菀笑：“谁不知你素来胆大，否则谁为公探路，可不是哪里都少不了你！”红芙羞红了脸，只：“为、为了咱们公，就、就是死也是该的！”菀听了，骂：“什么死不死的！也不怕忌讳！”沈白：“菀哥哥，人总有一死的，红芙也没说错什么。”红芙的脸愈发红了，只：“我、我就知公是最疼我的！”三人慢慢前行，望着远重峦叠翠受云团月影之化，益发神妙：耸似神剑直云颠，低缓如玉臂柔婉绵延，再看越而，举首一望，竟是撒天星斗，冰盘皎洁，大觉别有天。沈白：“只替他们可惜，瞧不到这等景。”菀替沈白了披风，劝：“夜了，不如回去罢。”沈白一呆，又一气，：“哪里来的香气，竟这般清新！”又想起方才“试寻香嚼，醉折繁枝”一句，笑：“说的定是此，想不到竟有如此之幸，得以寻访思宗故地，快哉！”菀忍俊不禁，：“我的傻公，这样的天哪里有梅！”沈白哼笑一声，撅着嘴：“我就看枝桠！世人都梅香，却不知疏影横斜、真无香的雅趣！”也不知是哪来的歪理，菀听了，真是哭笑不得，却也知沈白一心探梅，拗他不过只得前去。沈白自己打了明角灯，走得飞快，菀与显竟跟他不上，只得在后追喊。沈白更是玩心大盛，不觉加快脚步。待到一碧枝掩映之，隐隐的见那儿有座庙宇，便拾级而上。玉石仪门上龙蟠螭护，玲珑凿就，大前朝皇家气派。上面仅依稀辨别书着“捻红□□”四字，只是后面二字因有藤萝遮蒙络缀，已无可考量。沈白思及梦境，心：“那二字莫不是‘栊翠’，原来就在这里。”又忖菀、显还在后，此地也并无看守之人，便心想：“这儿我在梦中却是来过，也算旧相识，去大约也不妨事，就当故地重游罢。”遂了仪门，顺着石梯上去。

了院中，却见寒荫离疏，幽香隐渺，禅房闭，人迹杳至。沈白推门而，刹那间月光绕，照得室若明昼一般。对门小圆桌上放着一把刻鸳鸯碧草纹金壶，一对刻鸳鸯草纹杯，并几肴佳馔，竟不像是无人居住的样。见墙上挂着一轴杨柳观音像，宝相庄严，慈航普渡，沈白便于蒲团上跪了，双手合十，了一声佛号。又见条桌正中摆了个青釉捧莲狻猊香炉，龛焰犹青，炉香未烬。右边是一架达渡江图的桌屏，并几经卷，左边上一个黑漆木盘，里盛着一只腊油冻的佛手。沈白面庞一亮，无端觉得熟悉，忙拿来抚把玩，兴致，不觉发笑，恰似珠曳玉一般，教这冷冷清清的禅房多了一丝生气。却不妨门外一声暴喝：“你是何人！”余音未了，便一阵风似的，如遮天暗影一般袭来。沈白被唬了一，不由呆若木。那人大手一捞，将佛手稳稳托于掌中，目如闪电般视沈白，“你是何人？竟不知此为禁所，不得么？”沈白被吓得间哽咽，半晌也说不话来。又听一把低沉浑厚的声音说：“承修，放了他。”说话间，已缓缓自门步。承修依言闪到侧，沈白抚着，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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