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摆了一桌好菜，荤素都有，陪着知县过节。

济南的现任知县不是等闲人士，和徐员外一样都曾在朝中为官，不比徐员外在朝中曾居显职，这位知县虽然只过监察御史，但舍得一剐，敢把侯爷拉的事迹足以盖过一直平平稳稳的工侍郎，不过这知县的命大抵是太，中年丧妻，老年丧，告老还乡的年纪，又不怕死磕扯了皇帝逆鳞，皇上念他年事已，就贬到济南府个小知县，在此地休养生息，已过三年。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越到人团圆之际，知县孑然一，便显得愈发孤寂冷清。

李承和几个捕快先前还客气，在桌上礼数周全，后来兴许是带着酒意，便都放得开了，知县虽然威严，但一正气，颇受尊敬，酒过三巡，官架早丢了，喝倒最后却怀念起年少往事来。

“我登科那年，有个同乡，不过二十几岁，便金榜题名，好不风光，随后平步青云，都他有国士之才，只是……”知县停杯，众人听在兴上，戛然而止，不免有些失落。

“想我为官几十载，虽无建树，但求为心无愧，只此这一件事，藏在心里，郁结的久了，不喝酒还好，一喝酒就要翻来嚼几遍，你们这些小辈，耳朵受累了。”

众人忙摆手：“怎么会，怎么会”

知县叹一气，一杯酒浇在地上，“行路难，多歧路，而今安在者几何？我乘风归去矣！”

众人都喝了不少，酒席散时，月上中天。

知县醉则醉矣，还留三分神志，衣冠整肃，“李承，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李承回瞥了二位弟兄一，笑着摇了摇，“两个弟兄都喝了不少，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让他们睡一会儿，我替他们当一会儿值。”

今日当值的就是如今趴在这酒桌上的俩醉鬼，各自抱着酒壶睡得天昏地暗，只有李承一时不敢大意，少喝了些酒，有备无患。

“无碍，还有奉一在这儿，只这一晚，不妨事。”奉一是照顾知县起居的小厮，这时人还不知去了哪儿。

李承挠挠，“那我等奉一回来再走吧。”

知县知是拗不过，随他去了。

舍了满桌杯盘狼藉，摇摇晃晃往卧房走，李承见知县晃，赶忙上手搀着。

“你和那杨家姑娘，亲事商量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看八字说今年成亲采荷的属相犯忌，便拖到明年。”

“哦，那也好，改改你的榆木脑袋，成家不比现在，思量的事要多，该拿主意的还是要拿。”

李承一路扶着人小心瞅着台阶，诚心，“知了。”

夜风刮着几缕黑云给月亮暂时蒙了一层黑纱，地上的树也簌簌抖着叶，发沙沙的响声，正是月黑风夜，鸣狗盗时。

知县起居在东厅院，墙后是不大的后园，里面有一棵大椿树，假山石错落有致堆砌一旁，月亮正好被一大片黑云挡住，明晃晃的月光被挡住，天地黑了一大片。

那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黢黢的影，如夜猫一样，悄无声息攀附在墙。

“哗啦——”

风里有叶被翻动的声音，那墙的黑影转不见了。

杨七对自己的轻功甚为得意，学刀时挨了不少揍，唯有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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