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上，带着一沁凉渗到心里。

如瑄……

「城主。」不过片刻，仆人气吁吁跑来回话：「……已经备好……」

他面无表，低沉地问：「备什么？」

「城主方才不是……」仆人咽了：「说……说是要去接瑄少爷……」

「如瑄？」他扬眉，而后愣怔。「如瑄他……他已经不在了，我要去何接他……」

仆人脸发白，看起来一脸恐惧的模样，他无心理会为何如此。

如瑄，已经不在了……

雪渐渐大了起来，由细密绵稠化作凛冽肆意。

冰霜城的功有敛藏息之效，所以冰雪积而不化。他在廊站了不多久，衣衫眉发尽数为冰雪覆盖，就连睫上也厚厚堆积了一层。

朦胧视线里，似乎有什么人沿着回廊缓步走来，风雪穿透那人的单薄衣衫，轻轻地覆到地面。可直到面无表地从他边经过，那人的目光也没有分给他一丝半毫。

「如瑄……」知那是幻影，只是自己所想象来的场面，他还是忍不住地慌张，就好像是明知自己最近很不对劲，却本无力克制……

只要闭上睛，他就能听到如瑄的声音在脑海里回。

你回来之后，不会再见到我了。

就是这句话，如瑄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因为他说再也不想见到如瑄，如瑄回答他的这句话……

「不是的……」他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只能反反复覆地说：「如瑄，我不是那样……我不是……」

反反复覆地……最后只剩了麻木和僵。

就好像之前心还会隐隐作痛，但是最近，却只是闻到一怪异的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如瑄离开日久，慢慢地死去又腐烂了……他捂住脸，缓缓地跪倒在地上。

被束缚着、缠绕着……那些十多年间，本以为模糊忘却的往事，突然细节鲜明地日夜往复纠缠……

他在冰冷腻的青石上坐了许久，满的汗把衣衫都浸了，冷风得他遍生寒，才重新恢复了一丝神智。

「会过去的……」他对自己说：「这些都会过去的。」

只要一会，在一切过去之前……

扶着站起的时候，他脚一，差又踉跄着摔到地上。

之后，站在廊犹豫了半晌，最终他却还是朝着来路走回了如瑄房里。

风雪几乎没有片刻的停息，彷佛不将万冻结就不罢休的架式。

在百里寒冰记忆中，那是一生之中最冷的冬季……不，是从那一年之后，每一个冬季都是难耐的寒冷。

每一年……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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