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司徒朝晖把脸贴在冰凉的石桌上，喃喃地说：「早知这样，我才不要被那该死的誓言绑住这么多年。索一早让他无家可归，只剩我能依靠就好了……」

「他也未必是不知……」卫泠风想了想，没有再说去。

「天间最最可恨的人，就是他这了……」司徒朝晖仰一气喝完了最后一杯酒。

卫泠风才想是不是要劝劝他，却不想喝完之后的他忽然站了起来，先目光朦胧地四看了看，然后一抬手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再举脚把边的几丛细竹用力踩折了，接着是踹翻石凳，掀翻桌，摧残大片无辜木……

这就是所谓极必反吗？谁能想外表斯文的司徒朝晖，居然有如此暴的一面……卫泠风更往后退开了些，免得自己受到池鱼之灾。

折腾了好一会，司徒朝晖总算停了来。他站在园中仰大笑了一阵，然后退到墙边坐了去，垂着像是睡过去了。

「我这是招惹谁了？」卫泠风摇了摇：「居然还有特意来这里发酒疯的……」

闹了这一场，卫泠风也恍惚不起来了。

他费了一番力气，把喝了不少的司徒朝晖扶到了床上，再转走到屋外，前的一片狼借着实让他到痛。

最后他走过去扶起桌椅，决定先大致收拾一，其它等天亮了再说。

听到屋里传来响动他也没有回，只顾蹲着收拾四散的瓷碎片，说了一声：「你喝了不少，时间也已经晚了，今天就先睡在这里吧！」

「百里寒冰傍晚之前离开了苏州城，好像行匆匆。」司徒朝晖的声音只是有些慵懒，倒也不像醉得多么厉害。「他武功太，也不好跟着，所以不知往什么地方去了。」

「嗯！」卫泠风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

他把大块的碎瓷聚到一起，那些散碎也没心思收了，走屋里掩门关窗，把放在窗台的灯移到了书桌上，往里面添了些灯油。

回见到床上的司徒朝晖呼均匀，看来是真的睡过去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架边取了本书，回到桌边翻看起来。

灯火把他的影映在墙上，拖得瘦瘦。

百里寒冰离开苏州城后第四十五日。

卫泠风一开门，就看到脚边的台阶上摆了一枝犹带的桃。他弯腰捡起了那枝艳的桃，取了系在枝上的信笺。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他读完之后看到信纸面几笔画的云彩，忍不住笑了起来。

慕容云那孩还真是古灵怪，小小年纪就懂得用这样的手段，大以后也不知会伤透多少芳心。

「泠风，你喜吗？」一张漂亮稚气的脸从墙探了来。

「你站那么什么？」卫泠风被他吓了一，慌忙走了过去。「快来，小心别摔着了！」

「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呢？」慕容云手一撑，整个人坐在了墙上。「不如我们乘着船去游湖，中午的时候就在船上吃吃河鲜好了！」

「你等一！」卫泠风四没有看到梯，于是说：「我去拿把椅过来……」

「不用了，我能得来！」慕容云撇了撇嘴，一个翻就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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