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与天地同寿，万同。

这本是世上所有修仙之人的必经之路，可是，却不是他的。

当年师尊便说过他，堪不破生死回，堪不破恨二字，终将难证大。

他的确堪不破，却也不愿去堪破。

就在这一刻，幻突然发难，仅存的气陡然间迸而，排山倒海般的气疯狂倒卷，竟是将东君也生生退了数步。

他好歹也是活了上万年之久的，即便是垂死挣扎，也足以令天地间为之变。哪怕是东君，一时之间竟也难以近。

幻在气形成的漩涡中心，将凌华又抱了几分，低，在他耳边轻笑：“准备好了吗，师兄？”

凌华最后朝着东君的方向看了一，然后缓缓合上了双。

“一也不会痛的，我保证。”愉悦的笑声自他耳边轻漾开来，那是他在这世上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随后，他只觉得黑暗中一阵剧痛袭来，无法形容的痛苦在他破开，那是灵魂被生生自剥夺去的痛。

怎么会不痛？

明明……这么痛……

然后，他觉到自己的灵魂被轻轻拥住了，那么温柔。

“师兄，一起走吧。”

他觉得，自己似乎回应了一个字，好。

大概也只是他的错觉，因为他的灵魂，也随即在黑暗虚无之中消散了。

连同幻，一起。

一瞬间烟消云散，气尽消，天谴已过，只剩碧空如洗，万回。

东君伫立在原地，良久，转踏空而去。

他知，东海的扶桑已枯，这世上再无凌华仙君，也再无幻。

也许，在今后漫的岁月中，他会偶然想起，曾经有过一个名为凌华的仙君，在不经意中对他说过：“东君，我今日途径域，恰逢有自虚无间而生。”

他随应：“那又如何？”

“是我……从未见过的，极妖而极艳之。”

自此，由心生。

那便是注定一切的终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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