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过是冷冷的杀意。

幻倏忽间大笑起来，幻象之境摇摇坠，竟似随时可能会破裂。

“原来你不过是骗我，怕我要拖着你一万劫不复……哈哈哈，我却竟然信了，以为你真的全想起来了……想让我放了你，然后让东君来收拾我是吗？凌华，我的好师兄，当年你对我那么狠心，如今原来也一样！”

凌华面一变，温柔之再不复存在，怒极：“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若放了我，东君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如若不然，你真的要被元神俱灭，重归虚无了！”

幻笑声顿歇，厉声：“本座岂会求饶！天谴又如何，东君又如何，你休想让我放开你！”

他差以为自己又变回了凌昭，差以为自己还能回到从前，他甚至愿意为了凌华一个温柔的神，放弃的份，只要凌华真心的回到他边。

原来却是他错了。

不过是骗他……不过是再一次骗他。他在凌华，始终不过是个，又怎会傻到贪求凌华的一颗真心。

怎会有仙家对一个付真心？

他癫狂了几千年，用尽手段，始终两手空空。

哪怕他是惑尽了天所有人心的又如何？

却依旧得不到最想要的。

幻渐渐平静来，看着凌华，忽然笑了，柔声：“其实，你还从未见识过我真正的手段。”

凌华不由自主微微一颤，心想自己，恐怕终究难逃此劫了。

方才那番言语，其实并非他全然欺骗之意。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动，害得他魂飞魄散的劫，即使只是在梦中又经历了一遍，也足以令他刻骨铭心。

他已经分不清对幻，究竟是是恨了。

或许他的是曾经的小师弟凌昭，恨的却是占据了凌昭的幻。

可他们原本就是一，又如何割裂。

难真的……注定要与幻一，神魂俱灭，消失于这世间？

他只来得及看到幻对他轻轻一笑。

瞬间一切回归黑暗。

第34章 章三十三

凌华在黑暗中睁开，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一瞬间，他以为幻又再次夺去了他的五，将他放逐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他心底惶然，不知幻又要在他上施展何手段。又担心那幻象之境究竟还能维持多久，不知东君是否已经破了结界。他用言语哄骗幻不假，可也并非只是为了一味求生，也许在心底，他还是希望幻不要一错再错，放了他，或许还能在东君面前求得一线生机。

对幻说的那些话，也不全然都是假话。原本便是封存在他心数千年了的质问，只是从来都没有机会说而已。

为何你要违背誓约，偏要了？

为何不肯听我的话，留在那山等我回来？

如果当年凌昭乖乖留在山等他回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除净他的气。即便他已经成了仙人，也愿意为了凌昭放弃仙籍，不天受封，陪他归隐山林，个散仙。

而凌昭天资聪颖，只要肯潜心修行，再加上他从旁引导，生也并非不可求，相守也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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