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傅嘉小声说一句。

这声音太小了，陆齐安不可能听到。陆齐安也不知，傅嘉在林家别墅里生活十年，从没声说过话。这完全是意识的行为，本不需要刻意去控制。

傅嘉转过，没有去看陆齐安的离开的背影。

和小时候不一样，傅嘉来到院是翻窗来的。翻窗的事他很少，但他好歹是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第一次翻就像是多年老手。但今天不行，傅嘉差在窗台扭断了手。

他躺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两三个小时。这期间他睡得不安稳，意识时不时会清醒过来。直到在夜最重的时候，一突兀的惊雷将他彻底吵醒了。

雨飘打在窗上，好像在提醒他某件事。

他起，打开电灯，开始收拾行李。

他在别墅的生活起居全由陈嫂安排，最开始她很苛刻，傅嘉经常有上顿没顿，袜缺一只，破两个。但到了后，陈嫂待他不错，常常会问他吃没吃饱，或是明天想吃什么。吃穿住行上要用的东西，备的不多，但却齐全。

傅嘉本想把这些东西都带走，但最终只拿走了十六中的校服，和他买来的六中校服。

最重的还是课本，天知中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课本。傅嘉用塑料袋将它们打包严实，以免一会走的时候被雨淋。

最后的最后，他整理一个小的手提包，和一个快要涨破的书包。

傅嘉呼一气，心前所未有的轻松。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他听到隔的陈嫂叫了他一声：“傅嘉？”声音满是睡意，有些糊。

“我去上学了。”他说。

陈嫂沉默。但傅嘉听到了她床的声音，跑动的声音，开门的声音。

佣人房的走廊没留灯，但陈嫂看得很清楚。

“你……”她知傅嘉要去哪，却说，“现在还早，你可以多睡一会。”

傅嘉摇摇：“我今天想早去。”

陈嫂低打量自己，歉疚的神：“我没换衣服，就不送你了。”

傅嘉笑了：“以前也没送过啊，我没抱这个希望。”

陈嫂定定地看着他，突然说：“等等，我给你拿样东西。”她返回房间，灯都来不及开，摸着黑在床柜拿一张卡。

“这个你带走吧。”她把卡递给傅嘉，“太太说过，如果你愿意走，这个卡每月都会打钱来，直到你大学毕业。”

傅嘉没接：“你就拿着用吧，就像你以前过的那样。”

陈嫂尴尬的笑了：“你别这样，以前的事你记那么清楚什么？你才上一，以后有的是用钱的地方……”

傅嘉酝酿了一会语言，发现自己居然说不“收起你们林家的臭钱”之类的话。他觉得奇怪，自己是这样一个没有教养、不讲礼貌的人，为什么说不一句狠话？

傅嘉说：“你用吧，我已经成年了。”

陈嫂抹了一把睛，蹭掉了并不存在的泪，说：“那你以后要用再来找我吧。”

傅嘉欣了。这才是他认识的陈嫂，同会支她一时半会，但

现实会决定她最终的行为。

傅嘉转离开，没有回去看陈嫂。但他知陈嫂里会有欣，意思是“他终于走了。”

她回去后，一定可以睡一个好觉，并且在睡前祈愿——“他最好再也不要回来。”

这个想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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