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没办法，只好和他换了位置，不放心地问：“儿，您今晚上喝多少？”

方淮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一瓶红酒。”

“那也不少了啊。”锤有些犹豫，透过后视镜，他看见方淮的睛时而清醒时而涣散，隔一会就使劲甩甩，像是在撑着困意。

这也太不安全了，锤在心里嘀咕。

到了一个路，方淮一直往前开，锤突然叫：“儿！右拐！”

“啊？”方淮一愣，一脚油去，直接开过了。

“……儿，您真的喝多了，这么走绕远，要不我来开车吧。”

方淮叹了气，“那你来，我坐副驾。”

方淮换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车窗打开着，呼呼来的风表明他真的被后面人的酒气熏得不轻。锤探看了看周围的建筑，“儿，这条太窄，不好挑，咱们这么走也能回家，就是得绕一，行不？”

方淮嗯了一声。

这样走，会经过行动二队伊藤家楼。方淮半闭着睛，枕着车窗风，车拐过某个沈铁灰的小楼，方淮刚好仰活动脖，目光扫过四层最右边的三个窗——全漆黑一片，窗帘全大开，绝对没有人在家。

现在至少也有凌晨两，全城没有枪声，伊藤不可能在作战任务。前天张铮刚在宪兵队走了一遭，日本人最近没有抓到什么新的要犯，也就不会有急的审讯任务。那么，一个常规任务的人怎么可能会凌晨不回家？

除非，是一项特殊的任务。

哪里能藏得住人呢？

这个特务在□□那边的风声很大，日本人自己也知，所以人不可能被藏在司令。既然伊藤很可能就是负责这次保护和转移任务的人，二队其他的日本兵应该也会牵涉其中。为了不引人注意，行动队的人不可能全员参与，应该只有队和几个心成员参与保护。

现在是夜，伊藤还没回家，这意味着这几个人应该是全天和那个神秘特务呆在一起，二十四小时保护。

哪里能藏大概四五个人，并且不可能被地党发现呢？

方淮呼一夜的冷风，肺里有些生，他闭蹙眉着自己的鼻梁，把这座城市里可能的地都过了一遍。

要藏人，一定是在繁华区。常规的客栈旅馆不可能，日本人公开来的住宅区不可能，院酒楼这人员混杂的地方更不可能。

还有什么地方呢……

“儿，您是不是还疼？”锤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看了方淮一，“觉您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

方淮没睁，“我在想事，别吵。”

“您不是在想左姑娘吧？”锤鬼笑了两声，“我今天在小酒馆里还听到路人聊八卦，说张家三少爷对左家二小一见钟。您最近去云海堂里是不是看那些姑娘都觉得没意思了？”

方淮不理他。这货每天脑里不是酒就是女人，没有大息。

锤好像已经习惯了自家老大理不理，笑嘻嘻地自言自语：“其实咱也能理解，女人嘛，那些妆艳抹的够味是够味，但是看多了总是腻的。哪像咱们左姑娘，清新脱俗，动不动就害羞脸红，儿你是不是就喜这款的？”

方淮冷哼一声，“说的就像你泡过妆艳抹的姑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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