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开两步，微笑：“叔叔，请来坐。”

易缜稍一迟疑，便拉着在后探探脑的许霁，跨门槛去。前只得几间黄泥筑就的普通平房，相对房来说院倒是十分大，只是不草，一条残破的碎石小通房舍所在，别的地方都着一小畦一小畦的菜蔬，墙边爬的也是丝瓜黄瓜架豆之类，墙角还用竹篱圈了几只，和一般的农家院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想想这曾经将相的人家，落到这样的境地，实在是很令人慨了。

易缜原本就心虚，装作打量院中景，一边慢慢地走，一边讪讪地向小姑娘打听：“梁老先生在家吧，他老人家可还好？”一边预备着等老先生看到他，还不知要怎么生气，连带着这小姑娘也要知他的真正份，只怕就不再不会这么和和气气的同自己说话了。

他也不知是为什么，只觉这个女孩得合了缘。想到一会儿这孩对自己再不会这般言笑晏晏，这时忍不住就要多看两。

这女孩没发现他的异样，走在前面引着路，听他这么问，稍稍想了一，轻声：“叔叔也认识我外公？他老人家还好，只是不大记得住事，把从前都忘光了，恐怕他要不认得叔叔你了。”说这话时她还特意回过来，满是歉意地对着易缜笑笑，那样又像是有些难过。

易缜几乎要找条地钻去才好，但听得梁相有可能不认得自己，又忍不住暗地里庆幸地松了气，一转念觉得自己这么想实在不是个东西，再想两人这毕竟是仇大恨，只怕他没有那么容易忘记，一时惴惴不安，也不知要说什么话。

横竖几步路的工夫，再怎么磨蹭，说话间看着也就到了。走近了几步，便看见一原本被豆架遮住的人影。似乎听见他两人的对话，朝这边转过脸来。

梁相发当年便已经全白了，如今这几年过去，倒也没有显得更憔悴一些，脸上淡淡的没什么神，倒显得从容儒雅的一派文人气质。他原本站在那看着菜神，这时收回目光，在易缜脸上扫了扫。

易缜心里就跟了草似的，慌得六神无主，面上还要不动声，攥着手心里一把冷汗，笑着躬一礼。他本想叫声伯父，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妥，生了回去，地叫了一声‘梁相’。

老人家眯起睛来看他，易缜张得心都要嗓去，不自觉已经绷了全肌。他见一旁的石条上还搁着个浇用的葫芦瓢，已经预备梁相会把那东西劈盖脸的砸自己脑袋上。

话知梁相只是定定的看了看他，最后竟朝着他笑了笑。

“小疏。”他轻声唤，对着他招手。“你竟这样了，快过来让爹看看。”

易缜一时呆住，只觉一颗心揪得几乎要不过气来，只比挨了打骂还要难受百倍。许霁原本已经预备扑上前去叫声爷爷撒个，这时又往易缜后缩了缩，只细细地叫了声爷爷。

梁相看着他，目光倒很是慈：“你是谁家的孩？小疏带你到我家来玩的么？”

这父俩一个冷汗淋漓，一个茫然不解，都说不话来。反而是女孩在一旁答话：“外公，舅舅今早上去了还没回来。他不是舅舅，是舅舅的朋友。”

染相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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