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寻常妇人耗损至此，这胎儿早就保不住了。可如今秦疏几乎是撑至极限，胎儿去没有半分产的兆，似乎只是因为本能的觉得危险而挣扎。不由得猜想这男受与女不同，莫非一定要到时日才会瓜熟落。

这般无凭无据的猜测，他自己不能说来，之机，只有先取了安胎调息的药让秦疏服，又取针扎了几个，令胎儿稍安。

好在秦疏毅，一惯能忍，倒不似一般妇人挣扎呼痛，还能勉合，也省了太医不少工夫。否则关是燕淄侯在一旁刀样的神，就要生生活剐他了。可纵然是如此，太医也是手忙脚，又吩咐人取药煎熬，再生两个炉取些毯之类的过来。

众人各自忙碌，反倒是易缜找不到事。只能在旁看着，他倒识趣，听到让人取炉过来，先解了自己上披风覆在秦疏上。此外左右看了看，却再不知该什么，只好在榻边坐来，伸手替秦疏拭了拭额上的汗。再将秦疏的手扰在手心来，慌慌张张问：“还很疼吗？”

秦疏勉看了看他，见他有些惶惑不安，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心疼。秦疏无暇细想，又怕他缠问不休，自己实在是无力应付，闭着不说话，只是手指稍稍用力，轻轻反握了一，算是回答。

易缜得了他的反应，不说松一气来，却也稍稍放心，回问那太医：“既然不是要生，那怎么会痛得这么厉害？”一转念却又生疑。“你难是欺骗本侯不成。”

太医连称不敢，愁眉苦脸地同易缜解释，虽不是胎，但胎儿已经不小，这时候动了胎气，痛楚自然也和产差不多的。

侯爷听了这话，哦了一声不再多话，转只顾盯着秦疏瞧了一阵，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医心里却还有别的事，见秦疏气息逐渐平稳，似乎是痛得倦了，昏昏沉沉人事不知。

他走到桌前似要开方，突而一骨碌就在地上跪：“小人实在没有欺骗侯爷，但请侯爷恕罪。”

易缜一颗心顿时提到噪里，只觉自己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忙松开秦疏。定了定神，这才压着声音自镇定：“你没有说谎，又要我恕你什么罪？”

太医往秦疏的方向望了望，易缜顿时又是一惊，只觉背心一阵阵发凉，生怕他里说什么不好的消息来，竟是闷闷发痛，心里空得没了着落。

只听得太医：“小公所服药，安养胎儿确有奇效，但不免有些狼虎，若是常人也还勉可行，只是小公亏了本在先，如今虚至此，又连日劳损心神，气血难以支撑，这才使得胎儿躁动不宁。微臣无能，才学浅薄，纵然保得了这次无事，但若再有次，他日……往后……”

太医说到后来，声音不由得细若蚊蝇，讷讷的不敢往，可一想这话若不说来，将来若有个万一，自己可担待不起。不如趁早说来，纵然惹得侯爷不快，却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于是鼓足勇气支吾着说去：“就算小公能撑到生产之日，也是凶多吉少，侯爷要早作准备……”所幸他突地窥见易缜神，猛地把几乎要脱而的节哀顺便吞了回去。

易缜一怔，只觉脑里嗡嗡作响，了半晌才能领会太医未尽的意味。僵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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