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的谅，绝不问秦疏昨夜了什么恶梦，只是对着秦疏认真：“我在这儿，你不用怕。”

秦疏推开他放在肚上的手，轻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易缜微微一愣。见秦疏不说话，随即笑：“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去倒杯。”

秦疏瞧着他去，默默的伸手去安抚腹中躁动的胎儿。他那句对不起，却是因易缜对这孩的态度而说的。想起敬文帝的话，不由得猛然一僵。

他才略略一动，只听叮当的一声。秦疏讶然，只见腕上不知什么时候系了个铃铛，竟然两手上都有。

而随着这一声响，易缜在屏风后探：“你不要动，要什么我来拿。”

见秦疏默默打量那两个铃铛，只讪讪地笑。“我怕我睡着了没听到响动，所以……”

秦疏瞧着那铃哑无言，这不就是猫铃铛么，亏他想得来。然而这时也没力气计较，瞧了一阵放手来，摸着肚勉挣一句话来：“我饿。”

易缜得令，心甘愿地去张罗。

却不知秦疏面上平静，心里却是漫天的惊涛骇浪。有一句话，他到现在才想明白。

孽！陛声声骂这孩是孽。

纵然非他所愿，他被燕淄侯所是事实。只因为此药绝对有效全无万一，他一心认定这孩是陛血脉。可如今陛嫌瑟他过住不堪，连带的憎恶他腹中胎儿，这孩日后将以什么面目自？

再退一万步讲。如果……如果这孩是……

那么怎么办？

杀……杀了它吗？

腹中胎儿似乎知他心所想，十分不满的重重踢打了两。这孩十分活泼好动，仔细分辨的话，已经能摸得那儿是那儿是脚丫。

可，万一不是呢……万一……

秦疏脸上血尽退，任由心腹之中有如痛断肝，也不想伸手去安抚它。

第62章

易缜在虽谈不上老手，但毕竟不是无知无觉。

秦疏平时渐渐能同他说上几句话，可今天虽然勉敷衍他。态度却更为疏离，只有易缜问话时才不得已答上一两个字，其余的多一句话也不愿说。他格外的警觉，易缜想摸摸他的肚，立即就显如临大敌的张，将那十二分不愿表现无遗。

易缜偶尔撞见他瞧向自己的神，茫然里竟是格外复杂难解。

易缜正在切之时，有如被一桶冰当浇，将心里浇一个透明窟窿。凉嗖嗖的极不是滋味。但想到秦疏骤然受些刺激，心起伏波动，绪变化反复还是应该谅解的。更何况这事有他行事不当的原因与私心在里，愧疚心疼之余，反而耐着陪尽小心，态度越发的殷勤细致。

可惜秦疏失魂落魄之余，并不领会他这番委曲求全。

易缜认定这定然是因为敬文帝暗中挑拨。忍耐了两天，暗地里将敬文帝恨到牙。

但定泽公领的不过是个闲职，本不到殿前应卯。易缜空有一腔火气无可，忍不悄悄向青帝旁敲侧击地打听当日定泽公说了什么。

“他心里不愿亲近你，别人挑拨不挑拨又有什么用。”青帝看了易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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