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一说，樊谦确实觉到胃里空空，接过百里渊手里的东西，一边吃一边思索──要不要脆向这人坦白自己的份来历呢？

不行，这样说的话八成会被当成疯吧？

虽说这人对「少爷」是忠心耿耿，但也正因为太过忠心，一旦听到他说那疯狂言论，不信倒也罢了，万一信了反而更糟，搞不好会以为他是被妖邪附，然後对他「劈里啪啦」什麽的……

更何况，这事说来有什麽用吗？有吗？一也没有吧。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理解他的。

叹了气，不知不觉粮吃完了，再低检查自己上，衣服破破烂烂，上有些脏污，像是呕吐。

他还记得先前那只猪猡说过喂他吃了药，可能这一脏东西就是那药造成的，还说他曾经闹死闹活……

这麽说来，搞不好谭少爷本尊就是被那药害死的，结果被他借尸还了魂。

耳中有阵阵声传来，附近应该有河。他向百里渊问：「有没有净衣可以给我替换？我去河边洗洗，你在这里等著。」

拿到衣之後，他就循著声找去，果然找到一条小河。脱掉衣服走河中，先把上清理净，然後再次端详中倒影的那张脸。

这觉很奇妙，就好像脸上著一副陌生的面，只不过这副面是取不来的，不他喜不喜，今後都只能一直著。

这张脸很年轻，最多二十岁，得眉清目秀，只是脸颊清瘦，气不好，看样有一段时间没睡过好觉了。

再结合先前那些遭遇，可想而知，这人近来一定过得很艰难。而据百里渊的说法，今後恐怕还会有不少艰难日要过……

不怎样，既然他已经在这里活过来，那麽他就会认真努力地活去。

无论未来将会面临什麽，他都要活去，代替那个牺牲自己救了他一命的人……

心脏猛地痛起来，立刻舀起河往脸上泼，渐渐冷静来，然後呼几这里的空气。

就算时间地不相同，空气都是一样的。只要他还有力气，就不会停止呼……

上岸後，看见泥地被打了一片，他随手捡起木，在泥地上画了两张脸，有著拟人的卡通相貌，一个是西红柿，一个是木瓜。

西红柿著一个很窘很无语的鬼脸，木瓜则温柔沈静地笑著，彷佛在说：小西红柿，你要努力活去，你会好好的，好好的……

第三章

据百里渊说，清玉教虽然势力庞大，但还没有扩张到西域范围。而谭家很早以前就是从西域迁来，如果重回西域，或许还有可能找到投靠。就算找不到，最最起码，距离清玉教的势力范围也远了些。

接来的几天，樊谦就跟著百里渊一直赶路，彷佛後有命鬼在追著似的。

这天午，两人到了一座驿站。说是驿站，其实就是个小茶棚，总共只坐著寥寥几个客人，以及一位面黝黑的中年老板。

两人了茶和心，在这里歇脚休息。百里渊端著杯喝茶，还没喝上两，脸突然一变，扔掉茶杯站起来，坐在他後面那张桌的几个客人也跟著站起来。

其中两人从後扑过去，两片剑刃一左一右架在了樊谦的脖上。另外两个人则跑去对付百里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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