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渐渐地，竟在那双眸中看到了一丝犹疑。

他心间一顿，问，“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她本想摇，可是想起连日来的苦恼，又踟蹰起来。

须臾，她终于开问，“尊上为什么会喜我？”

这是盘亘在心中多日的问题，她是个藏不住事的，与其在心中存着犹疑不定的疑团，不如叫他来解答清楚。

可他却怔住了。

他为什么会喜她？

这个问题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

那时她才刚师门，赴凌霄宝殿领神职，他为四方帝尊之一，与天帝共同审视那一班仙者们。

犹记得她一青衣，轻盈的犹如漫天飘舞的琼，目光无意与他相间，轻轻弯一笑。

她或许是于礼貌，但殊不知正是那一笑，却悄然拨动了他的心弦。

原本满心法的冷峻神尊，自此开始留意一位驻守雪山的姑娘，他常常在云上看她 ，见她一人坐在天池边笛，看她亲手植草，甚至看她闭目打坐。

他破天荒的将时间在了从前看来毫无意义的事上，却乐此不疲。

他偷偷喜了她很久，才终于有勇气请人去说亲，而乎他意料的是，她其实早已在心间慕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来。

喜一个人，难以找到一个听来合乎常理的理由，他或许正是因为那抹笑，而对她的吧。

可，时隔很久以后，一个完全没了从前记忆的她这样问，却叫他有些难以回答。

她没了记忆，他难以跟她说凌霄宝殿的初见。

所以他只好，“喜一个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既然天要你落在我的怀中，我们便注定有缘。”

有缘……

这个回答似乎不足以抚她，她顿了顿，又试着问，“那清漪上仙呢？想当初，尊上喜的是她的什么？”

第34章

清漪……

由她自己中说这个名字, 叫紫桓一瞬怔住。

他忽然有所察觉，今日她忽然这样问，是不是听了什么传言, 开始在意起自己的从前了？

她满目的不确定，却令他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怎么办呢？是不是该直接告诉她，她就是清漪？

然见他一时不说话, 瀛若却忽然有些慌, 莫不是提起清漪，叫他伤心了？

她忍住心间的不舒服, 同他解释, “我, 我不是要叫尊上伤心，只是, 只是觉得自己太过平庸，不够自信……”

她垂来，闷声说，“听闻清漪上仙清丽绝尘, 可我却……”

“你却怎么？”他问。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他叹, “你又何尝不是世间仅有独一无二？为何要这样不自信？我记得你小时候, 是很活泼的。”

犹记得那次在北海, 蟒妖初初现, 那个生着龙角的小女孩还施了几引诀与之对抗, 直到发现自己不是对手，方知害怕，等他顺手将蟒妖除去问她家住何时，她还邀他去东海客呢……

她闻言也想了起来，叹了气，说，“我也不知是怎么了，最近总胡思想，老拿自己与清漪上仙比较……”

她凝眉看着他，认真的说，“尊上如今，真的放过去了吗？”

她害怕他只是因为一时寂寞，将她当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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