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恨的是，”李定宸闭上睛，牙齿几乎咬了血，“那些被当敌人斩首，送到京城来报功人命，全是我大秦边境的无辜百姓！”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嘶声喊，最后还破了音，将一旁的冬生吓住，小心的看着李定宸，不敢再挤。

越罗也吃惊得睁大了睛，放在侧的手收握成拳，眉皱着，“杀良冒功，他们竟有这样的胆量？”

“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李定宸讽刺的，“西北赫然已是他们的天，朝中有人与他们勾结不说，阁重臣、一国首相明明知却故意将之压去，安的究竟都是什么心？！”

察觉到他的绷着，显然是在极力忍耐怒气，越罗抬手轻轻的拍着李定宸的后背，理智的分析，“若果真如此，这是王霄得过了。但他也有可能是在派人过去调查之后才知。”

李定宸慢慢放松来，声音却仍旧冷凝，“他从前未必知得如此仔细，但必定知边境有问题，只是没有查罢了。”

否则，怎么要给自己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了那么恰当的机会？

从前李定宸只以为自己跟王霄之间，是政见不同。但不论如何，这几十年来他兢兢业业，为国尽忠，这大秦江山有了他才得以安稳，却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明知王霄对自己不满，甚至暗地里过不少小动作，但李定宸却始终没有定决心要将他除去。

直到此刻。

他究竟知不知，自己拿来筹码的，是无数大秦民无辜的命？

就因为不希望他这个皇帝太看重武将，就只因为这个。

印象中那个端方严肃、品行正直的先生形象赫然崩塌，变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代权臣。名利、权势、富贵、地位……就那么引人，就这么放不，让他连自己究竟是谁都忘了吗？

他教他要成为一个以天万民为念，不能因一己之私而任的帝王，这些话他自己都忘记了吗？

人心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这么毫无预兆？

还是早就已经变了，只是他之前从来没有看清过。

李定宸说不来自己此刻的觉，只是太失望了，太难过了，太痛苦了，就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憋闷得厉害，觉随时都能爆开，将他炸个粉碎骨。

君臣十一载，终于到了今天。

一滴泪从眶里了来，李定宸咬牙关，却不由自主的轻颤着。无数的绪在他的心底爆发、嘶吼、躁动、最后又归于宁静。

越罗察觉到了他的绪变化，抱着他的手臂收，也跟着红了圈。

她不是李定宸，无法理解他这绪的爆发，所以也找不一句可以安的话，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他知边还有人一直在支持着他。

不知是不是被此刻的气氛所染，本来就有些吓到了的冬生忽然哭了起来。

外间一阵响动，有人要开门来。越罗连忙扬声，“不必来！这里不要人伺候，外候着吧。”

正要被推开的门扉又被合上。

越罗低，凑到李定宸边，低声，“陛，难过就哭来吧，不会有人听见。”

李定宸更的搂住她的腰，将脸完全埋上去。然后越罗便觉到，那一片布料渐渐被打了。她耳边能够听到李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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