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换了衣服，走了去。他这一切的时候，都很慢，仿佛是个生了锈的机，在努力地使自己运转着。

“你可真磨蹭，快来吃饭。”贺帅慢慢走到餐桌旁，看着前的豆浆油条白粥，还有桌旁坐地笔直的陆卫军。

“粥是我熬的，尝尝。你厨房里什么都没，也只能熬粥了。快吃，要凉了。”

贺帅没坐，死盯着陆卫军，很慢地说，“我一直以为你牺牲了。”陆卫军放筷，叹了气，说，“先坐吃，边吃边说。”贺帅还是没坐，仍然盯着他，说，“我要解释。”陆卫军放筷说，“你看到了，我本没死。”

“那你的墓是怎么回事？”

“我也没搞清楚的原因。可能是负责后勤的队搞错了，那里面埋的是谁我也不知。说起来，那么多人，那么多墓，埋错的不是我自己，好多都炸地都看不原样了，大概猜个差不多，也就埋了。我还跑自己坟前坐了坐，给自己敬了烟，倒也有意思。”陆卫军笑了。

“我听到你拉响了手榴弹。”贺帅依然沉着脸，一动不动。

“手榴弹是拉了，也确实不想活了。可是，老天不收我，那个光荣弹是个哑弹。后面追我的人踩了地雷，我也受了伤，了过去。等醒来时，就已经被俘了……”陆卫军低，苦笑了，低声说，“当时要死了就好了……”贺帅也不声，只是仍然盯着他。

良久，陆卫军抹了把脸，抬起了，抬了声音，说，“89年换俘，我换了回来。刚开始是四跑着讨生活。这几年，全国都到这来淘金，我也来了，这边的钱确实好赚。真没想到竟然能碰到你。更没想到，你都成总了，这以后，可得拉兄弟一把。”陆卫军自顾着笑了起来，成了条。等注意到贺帅握地发白的拳时，笑容才敛了去。

“你89年就回国了？”

“是……”

“你89年就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贺帅突然大吼起来，浑激烈地哆嗦着。“轰隆”一声，桌陡地被他掀，桌上七八糟的东西全砸向了陆卫军……陆卫军愕然，瞪大睛看着前这个突然就大发脾气的人。

贺帅浑抖着，怎么也停不来，“你早就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贺帅，你坐，先坐……”陆卫军站起来去拉贺帅，想让他冷静来。贺帅猛地甩开他，里着火，怒视着陆卫军，用尽全力大声吼着，“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的泪伴随着他的吼声突地就迸了来，陆卫军想靠近他，可贺帅却只是用力地甩开他，就象看个仇人般地怒视着他，继续吼着，“我这么多年怎么过的？你知不知？不吃安眠药，我就睡不着，睡着了我就梦。梦见自己拿刺刀去刺人，我拼命想停，就停不来，刺着刺着，那人就变成你，浑是血对我笑，然后我就吓醒了……我睡觉不敢关灯，不敢闭……你见过这样的男人吗？我还是个男人吗？……我快疯了，我他妈的已经疯了……”

贺帅吼到这，抱着蹲地上呜呜哭了起来，陆卫军也蹲，去搂他，贺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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