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帅脱了鞋，走了去。

“你什么时候走？”刚才那BP机留言是少红留的，说是明天去北京，问贺帅要不要给家带什么东西。

“明天中午。”

“我派司机送你。”

“打的很方便，不用。”

“那随便你。”

溜墙摆了两把椅，一个茶几。贺帅走过去坐，说，“我没什么要带的，谢谢。”“那好。”王少红也过来坐。

贺帅端起杯喝了茶，说，“这普洱不错。”

“算你有福，领导差特意带的。市面上不好买。”说着又给贺帅倒了一杯。两人又开始沉默，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坐着只是坐着，话都很少。

“少红，我今天过生日。”

“你比我小了一岁，31了吧？”

“是啊，都30多了。真快啊。”

“30而立，你这有家有业，是立着了。”

贺帅苦笑了，看着手里的杯，说，“这家快要没了。”

“什么意思？”

“老婆要和我离婚。看上她导师了，拿了绿卡，不愿意回来。我这绿帽了不知有多时间了，也就我自己不知。她连人家孩都有了……”贺帅依旧苦笑着。

“贺帅……”

“不她说想要什么，我从没拒绝过，我什么都依着他……她要和我离婚……我哪里错了？”贺帅越垂越低，握着杯的手有些发白。

少红没说话，他不是个会安人的人。如果说10年前的他还能对人敞开些心扉，那么10年后的他已经把自己给完全包了起来。面对这样的贺帅，他不知该说什么好。索不开。

两人又默默地坐了好久。贺帅喝了最后一茶，放杯，站了起来，说时候不早，他回去了。少红送他，到了门，拍了拍正穿鞋的贺帅，说，“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活地开心！”

贺帅稍微震了，他拉开门，跨了去，没回，顿住形，低声说了句，“今天是班的忌日。”说完，走了。贺帅不知自己为什么说了这句话，只是突然就说了来。

自从他和王少红半年前碰到，他们之间就从来不提过去的事，两人就象是完全忘了那段共同集过的日。战争，炮火，猫儿，杀戮……这一切，就象是上辈的经历，而这辈，他们都想完完全全忘掉。

外面的雨又大了，贺帅却仍然是慢吞吞地走到了车前。刚坐，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贺帅，你到底什么意思？”传来的声音有些愤怒。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哪里不如他？”贺帅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温和。那边沉默了，似乎也在调整绪。

“你不是不是如他，你好多地方都比他。你年轻帅气有钱，家世又好。但只有一，你不如他，他我，而你却不我。”

听了这话，贺帅苦笑了，说，“我们算是青梅竹，你是我老婆，我这么大，也就你一个女人。你告诉我，我不你，我谁？”

“贺帅，你谁都不。你一直沉浸在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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