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一句话，燕袁拉着弟弟的手张地看过来。

被所有人的以目光迫着的陆锋只是看着季冬桐，陈冬第二次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最终把视线从小孩上移走，一言不发地转离开，期间没有再看人一——男人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成命——他走到门，在半开的门里就着外来的大片光朝着没有跟上的陈冬伸手，轻轻叫一句，“冬冬”。

陈冬对着校鞠了鞠躬，又对着燕鸿笑了笑，他的目光闪烁地掠过季冬桐，然后小跑过去拉住了陆锋的手，两个人的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副校已经带着燕鸿在说话了，燕袁侧过来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但是季冬桐没有看他，谁也没打招呼，一个人径直了校室。

他在楼上的走廊往望，正好看见男人牵着陈冬的手从楼梯走来。那真的是把人放在心坎上的姿态，走个楼梯都担心对方摔了碰了。季冬桐一不眨地看着，脑中突然一片眩，他被今天格外烈的光带回了那个夏天，被日照的发白的泥路，浪似的蝉鸣，季冬桐闭上，听到记忆里的那声，冬冬。

他曾在破血的黑暗里压抑着哭泣仿照男人的语气一遍遍用这个称呼安自己，也在两年的相伴里在某个时刻偶尔萌生对这个称呼的追忆和渴望，只是过去和现在重叠，就在刚刚男人伸了手——

他才知原来这个称呼不是他的。

季冬桐背对着走廊装着扶手的泥墙慢慢脱力似的坐来，他整个人藏在走廊的影里，迫自己勾了勾嘴角，结果只了个苦笑。

……真正名字里有雪飞舞的人，其实活得光璀璨。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那个，今天谢谢你啦。”

陆锋摇了摇，他帮着陈冬系好了安全带，仰靠上后座微微眯起睛，眉之间一微不可查的疲惫。

“还是要谢谢你的！”陈冬的睛讨喜地弯了弯，“最后能改主意真是太好了。”

他话说个不停，于是陆锋终于开，他的嗓音低沉，在后座有限的空间里像酒一样淌人的耳。“你想怎么样就好”——他说，还是放纵的语调，只是语气较以往简洁得多。

陈冬没有听来这细微的差别，他一路开开心心地围着男人叽叽喳喳，有反常的。前面开车的张晓在后视镜里看着陆锋宽和地笑着，半侧着陪着耐心地符合几句，在心里叹了气。

日理万机的陆先生好容易看上个人，心肺的，小人还不是个知冷知的。

陈冬家离学校近，几个拐就要到了。在车之前陈冬终于安静来，要拉开车门时他终于鼓起勇气，和男人表态。

“陆锋……其实你说重新开始，我一直在想。”他呐呐地说，“我觉得我们当朋友也不好，你老是帮我……你应该去自己的事的。”

哦豁。张晓握着方向盘面无表地想，错了，这本连小人都算不上呢。人家一门心思要和老板桥归桥木归木，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陆锋的眉皱起来，他大概知陈冬在担心什么——上辈就是这样，他同对方朋友，保持着朋友的距离帮助他，最终得人拿尖刀了他自己的肚。想起最后陈冬满是血躺在他面前的一幕太又开始一地疼，陆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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