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再说吧。他打扫个净的地方，把酒坛藏好。看屋外月明星稀，晚风阵阵，想着过不了两天就能趁着师弟大婚大醉一场，喜上眉梢，滋滋的往床上一躺，打起了呼噜。

卢清晓昼夜兼程行了近千里路，觉得自己应该是沾枕就着才对。可不知是让一屋艾草味儿给熏得还是怎么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本睡不着。他无可奈何的又坐了起来，四打量着这个自己住了快有二十年的屋。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都那么熟悉。在东京城的时候，他日日盼着回来，等回来了，又有些想念京城的繁华。他暗自骂了两句不知足的自己，挣扎半天，还是没忍住，从怀里把香掏来。

他嘀咕：“就送我这么一个东西，也不挑个好的…答应我说给我绣个新的，也不给，说话不算话…”他轻轻挲着那糙的麻布面，想着那人总是一脸犹疑，说还休，角的固执，中的决绝，心里又疼了起来。清晓让一环绪磨得没了办法，脆翻床，开门溜了去。

月朦胧，不时有几缕微光透过乌黑的云层洒向大地。清冷的月光隐约勾勒半山凉亭里的一落寞影。那人懒懒的倚在亭上，低垂着帘，轻轻挲着手中的竹笛。青灰的衣角摆了又摆，一支清婉的小曲，缓缓淌开来。袅袅笛声依夜，怨怨忧思缚银裳，莫再凄怀，莫再凄怀，不过旧梦一场。至此，乐声戛然而止，可是奏的人，还陷在自己的愁绪里。这熟悉的山，熟悉的，熟悉的一草一木，熟悉的人，熟悉的事，熟悉的声笑语。自己明明置其中，却总觉得与他们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自己虽将他们视为至亲，但双亲手足的疏远，孤舟单棹的寂寥，却向来无从开。唯有他，唯有他…他角光一闪，便能将这千言万语，化在不言中。夜阑人静，忽有脚步声自不远传来。卢清晓收了笛回首一望，看那人慢慢走到亭前，一脸漠然的看着自己。他努了努嘴，：“六哥…你怎么来了…”

默剑也没答他，一步跨亭，双臂抱怀，冷着脸看着他。卢清晓叫他盯的浑不自在，默默收了笛，准备离去。他刚转要走，忽听罗雨低声：“这半阕残曲久不曾闻，不如将他完罢。”

清晓摇摇：“最近连日奔波，甚是疲惫，还是改日吧。”

罗雨又：“知你回来，师兄们都甚是开怀。”

清晓嗯了一声，敛去愁容，向着罗雨正：“六哥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没想把纷扰带回来，惹大家不安。容我些时日，休整一番便好。”

默剑定定看他两，慢言：“山外这般喧嚣，如泥沼污浊，你们倒是一个个的，都神往。”

卢清晓思量一番，低声：“不去看看，怎能味大千世界，一睹盛世风采。”

罗雨勾勾角，淡淡：“看过又如何，不是还都躲了回来？”

清晓叫他一言噎住，不由蹙起眉，他不想再与默剑多言，便收了竹笛，向师兄一拜，留了句早些歇息，就拂袖离去了。回去的路上，他踏着脚的青石板，喃喃念到，曲未终，夜未央，人，为何偏要散？

第48章 2 山脚小镇

次日里又是个光明媚的好天气，卢清晓早早起来梳洗收拾一番，对着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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