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

梨园芳阁。

横亘在前的黑暗褪去，侯小云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又是一个难熬的青天白日。

正是恍惚间，听到床边起了动静，床上的人低吼一声，骤然从床上惊坐而起，那声音可像极了台上一声“哇呀”的项王。

侯小云自案几边起来，动了动已经快要僵的骨，缓步走到床边。

不必想，他也能猜到如今的杨月楼脸上的表一定不会很好。果真，待他走之后，他中闪过一阵烈的慌张。

片刻静止，侯小云有些不解，明明昨晚上将那些不该的记忆全抹去了，为什么还会如此害怕？他不顾杨月楼惊恐的神，走的再近了一些，轻声，“师哥，你好了么？昨夜里是喝了多少酒，在我这胡说八了一通，就倒在地上不起来。我可是没力将你带去你房间了，就让你在我床上歇着。可怜我一晚上只能趴在案几上，可酸死我的肩膀了。”

他伸手想去扶一把杨月楼，却被杨月楼猛地躲开，好像是自己碰到了不能碰的东西似的。

片刻，连他自己都有说不的尴尬，将手缩回被里才，“师哥脑现在还是混的，昨天个夜里了些可怖的梦，到如今还沉浸在里面，没办法来。”

他摇了摇，轻声，“无碍。”可见昨天夜里确实是吓着了他，“是怎么样的梦？”

杨月楼迟疑了一会儿，盯着侯小云的睛，“梦到一画鬼，用的是师弟你的声音，可转过来的脸却是一个骷颅。”语调尽量显得平淡，但其实还是有说不的寒意。

“不过好在只是一个梦。”杨月楼失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侯小云的手背，“天亮了，都是假的。你还是我的好师弟。”

一句话，让侯小云瞬间有无所适从。明明是删掉的回忆，居然还能以梦的形式存在在脑里。

有后悔了，为什么昨天夜里会想要去试探一。也许一个人的贫困，疾病并不能打消另一个人对自己的谊。但这中间若是相隔的距离，那是谁都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为什么还要去试一试，徒惹自己难受。

但是还是很想知，清醒的时候，他究竟会什么决定。

于是，侯小云抿了抿，装似不在意，很是风起云淡，“那如果我是那画鬼，师哥你会害怕我么？”

“为什么要有这假设，怪渗人的。”杨月楼从床上撑起自己，好像昨天夜里的酒还没有醒，“咚”一声就撞到了床。

“怎么那么不当心。”侯小云上前就伸手抚上他撞到的额。

杨月楼有时候想，当年师傅那么多的学生，偏偏只有他家师弟最厉害，能的了旦，后来想也全是天意。师弟的嗓是天生的苏，人是天生的媚，连着那双手，都是天生的冰肌玉骨。只是伸手被他那么一，那疼痛就消失了一大半。

跟着消掉的，还有杨月楼心里那不舒服的别扭。

忍不住觉得自己也是好笑，就因为一个梦，居然害怕看到自己师弟的脸。他挥掉那些难以言喻的影，这是他师弟呀，同他一起大的师弟。

杨月楼像个傻一样笑了笑，“可能真的是喝糊涂了。”他，“昨天夜里还给你买了个簪吧，你看到那支簪了么？”

侯小云忙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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