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留在这里吃饭吧！”

顾城黄昏楼，脚步落在楼梯木板上，声息空，还剩最后几层台阶，“哗啦——”一***的海浪声切切传耳里，仿似敲打在了心里。

她们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母女，母亲了解她的，磨泡不成，也会有绝望的时候，没完没了的哭。

“还在楼上。”顾城摸了摸女儿的：“上去跟姑姑打声招呼，就说改天来看她。”

“我理解她，谁又来理解我呢？”阿笙表冷淡，她和母亲之间的沟沟壑壑早已间隔太远，远得只有窒息。

去国之前，阿笙对母亲只有。

阿笙觉得难受的人真幸福，不像她，有些话说，心却是麻木成灾。

顾沙原本坐在脚椅上，这时从上面了来，朝顾城后看了一：“姑姑呢？”

陆初端了一杯咖啡放在吧台上，顾城走过去，却没坐，声音卷在海浪里，似乎带着气息：“现在外面十个人有九个人都在骂阿笙，你预备怎么？”

老人说，今生母女是上辈的仇人，她以前不信，现在……她已经很少会想起“母亲”这个词汇了，每次想起，捎带上自己，心全是满满的伤。

父亲是个沉稳的人，有担当，母亲脆弱，习惯大事小事依靠父亲，那份依赖，阿笙从未想过，直到她前往国，她才会到那样的依赖究竟有多郁。

仿佛听见顾城在跟她说话，所有的绪，或好或坏，宛如消逝，于是顾城的话开始变得清晰起来：“阿笙，当年她也是走投无路了，在丈夫和女儿之间，她选择了丈夫，但在她的心，她比谁都难受。”

“不了。”

母亲拥有一乌黑密的发，阿笙这一跟她最像，但阿笙看过母亲年轻时的照片，觉得母亲比她的好看，尤其是站在父亲边时，一双眸羞如，嘴角那抹笑可谓动人到了极，难怪当年父亲会对她一见钟。

在阿笙的记忆里，父亲跟人谈话时，她会静静的坐在一旁，听到专业术词，偶尔会神发呆，若是父亲在这个时候叫她的名字，她微笑浅应的同时，会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能恨，表面上的平静，看似静默，但私底却早已是波澜暗涌。

陆初站在门，静默了几秒，这才摸索着走到床边

糊涂，他是演戏手

顾城心里狠狠一瑟，他果真全都听到了。

客厅里陆初冷静从容的声音缓缓响起，顾城抬眸，陆初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开放式吧台一角，煮着咖啡，难怪香气四溢。

卧室果真如预期所想，漆黑一片，阿笙没有开灯。

陆初笑了笑，漆黑的眸仿佛浸了，看似光潋滟，温和静默，但说的话却带着一说不的寒：“怎么都好，至少不会关着她，剁手指迫她。”

她这话不像是在说给顾城听，倒像是在自言自语，顾城只觉有刀从心剐过，就连的话也是窒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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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说：“我在杭州盛景上班时，一天晚上加班，有一位同事母亲担心她饿着，冒雨前来送饭，那位母亲叫我同事‘宝贝’，周围同事们听了，全都忍不住笑她。你看她们都在笑，我如果不跟着一起笑的话，会显得我很不幸福，所以那天我差笑了泪……”

顾城说：“阿笙，你别说了，我心里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