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一刀去，小拇指缺失，他觉得前一片刺疼。

他问过母亲，手指是怎么一回事。母亲说人总会有想不开的时候，那段时间太难了。

她说着，开始抡起手臂拭着泪。

闲暇时，他会去洛杉矶看望阿笙，韩愈确实对她很好，百般呵护。

那天吃饭，他也在韩家，阿笙喝汤时，大概觉得味太淡，直接把嘴里的汤吐到了碗里，韩愈拿餐巾给她嘴。

她转瞬间就忘了先前喝汤的事，她虽不记人，但韩愈待她好，她还是知的，等韩愈给她完嘴角，她竟拿起放在碗里的汤匙，把她之前吐到碗里的汤重新舀起一勺，送到了韩愈嘴边。

阿笙什么话也没有，但目光却是殷切的。

他当时心一咯噔，正言阻止，没想到韩愈在微微抿之后，竟笑把汤喝了。

后来，顾城对韩愈说：“其实你可以不必喝。”

“之前有过这况，她把汤吐到碗里，过了一会儿忘记了，自己又端起来喝了。”他无奈的笑笑：“与其她喝，还不如我喝。”

当时的动，让顾城眶瞬间。他知，这个男人一定会好好待他妹妹，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法律上，韩愈是阿笙的丈夫，他是没有权利把阿笙带到家里照顾的，也没那个条件。

顾家已非往昔，彼时顾家离洛杉矶很远，母亲不好，沙年幼，父亲狱后还要归还客欠款，生活似乎走到了死角。

其实那些债务，韩愈早已暗中帮顾家还了，但顾城没有接受，想尽办法赚钱，每月把钱准时汇给韩愈。

韩愈给他打电话：“一家人，你这样倒是见外了。”

“这是顾家应该担负的责任，只要你待阿笙好，就算是在帮我了。”

真正知陆初的存在，是在父亲狱后。

父亲一直不知阿笙疯了，自从母亲有一次见他哭的太伤心倒之后，他就不允许家人去看他。

他在监狱里给家里打电话：“别来看我了，你们难受，我也难受，我在这里很好，没什么可牵挂的。”

他说：“我坐牢这件事，别告诉阿笙。”

老人那时候又怎知，他的女儿已经疯了，他一直怀揣好期望，觉得儿女可以过的很好，所以狱就医，回到家里得知阿笙事，老人瞬间就崩溃了。

所有事实真相开始曝光人前，顾行远躺在病床上，把被拉起来，蒙着脸嚎啕大哭。

哭声从被里飘来，他从不知父亲可以哭的那么伤心。纵使是07年狱宣判，也不见他一滴泪，但那天他似乎要把积蓄多年的泪全都尽一般。

母亲跪在父亲床，父亲哭，她也跟着哭，她说：“我没办法了，没办法了......”

“我辛辛苦苦把她培养成才，就这么毁了......”顾行远嘶哑着声音，痛不生：“早知我死了算了，我还来什么啊？”

顾城站在室一角，像是了一场噩梦，之前认定的事实，一夕间被全盘剥落，这才意识到现实可怕着呢！

夜里，顾行远撑着瘦弱，对顾城说：“带我去看看阿笙，看看......”我女儿三个字，顾行远最终没有说。

抵达洛杉矶是凌晨，一门之隔，顾行远却在别墅外止步，他先是走了几步，整个都在颤抖着，好像随时都会倒一般，但几步远，顾行远却是再也不敢往前迈，很快又返往回走。

顾城上前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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