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又问：“今天初几了？”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问起了这个，黎袂一愣，还是照实回答：“初六。”

十二月初六。

余烬听了，起要地，黎袂赶忙扶住他。

“怎么了？”

“去看看。”

黎袂大喜：“你终于想门了？”

余烬什么都没说。

推开门，一阵刺骨寒意扑面而来。

初雪乍晴，光落在雪面上，反星星的明光。树杈上，房檐上，尽是一片无暇的白，好看极了。

又是一年十二月初六。

他沉默了许久，缓步走到房檐站住。

淡去的记忆再次清晰了起来。

目光所及之，一个披着白大氅的俊朗男缓步走来，在他面前止步，微微俯，笑问，冷吗？

他地与他对视，缓缓：“冷，很冷。”

“冷？那咱赶屋吧。”

听见他这么说，黎袂立如此提议。

余烬回过神来，看了他一，“嗯”了一声。

屋之后，黎袂赶忙给他拿了汤婆着，又给炉添了火。

“好些了么？”

“嗯。”

那人正栽在榻上，一只手撑着，漫不经心的看过来，青丝散得绝。

黎袂心神一动。

“我突然想给你画幅像，你这样，简直好看极了。”

余烬微微抬眉，呵二字：“随意。”

黎袂忍不住扬起嘴角，赶找来纸笔。

他的画技实在不怎么样，当年的苏久不会作画，便也没有教过他。艰难地描绘了半天，不知过了多久才堪堪成型。

拿给余烬看，余烬慵懒地评论了句：“还可。”

但是黎袂觉得不可。

尽乍一看已经很像了，但总让人觉缺了些什么，便没了余烬的风华。

他盯着画看了半天，猛地拿起笔开始修改。

是睛。

他的睛就像一座幽静的湖泊，沉，不可捉摸，却也让人沦陷。若是没有了这双，又怎么能称得上是余烬呢？

反复修改了不知多久，终于，余烬独有的□□在他笔得到了还原。

在画的一角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墨，便要拎起来给余烬看。

抬，发现那人已经闭上睛，睡着了。

他松了气，刚要微笑，却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余烬，余烬？”

试探的叫了两句，并没有得到应答。

他缓慢抬手，去试探余烬的鼻息。

良久。

一个颤抖的声音在死寂的殿里响起。

“走好……”

第133章 尾声

“且说那余烬死后，终生陪着他的黎袂却没有泪，而是平静的替他理了后事。却在一切理完毕的时刻，悬梁自尽。而邵云起则不堪打击，神开始崩溃，朝政也理得一塌糊涂。天昏庸，底的人便更是张狂，一时间，朝堂上佞作，忠臣却遭到排挤和陷害。皇一片混，百姓便也不得安生正巧此时发生了百年一遇的洪，民不聊生，朝廷却还不予理会。久之，百姓忍无可忍，地方势力准备谋反，民间也有组织说要起义。”

“正在一切混之时，邵云起不顾众臣反对，突然宣布退位。邵氏一族已经无人再可登上皇位，宁朝便彻底结束了。天无主，世伊始。混之中，有盗墓贼在盗皇陵时挖到了余烬的墓。以为是某个皇族的墓葬，开棺后却大失所望。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把泛着淡淡银光华的剑。那贼人不认得此剑，但也觉着此剑应当值些钱财，便带走了剑。而棺中的白骨，则随意地撇在了外面。”

说完最后一句，说书的喝了一茶，悲切的目光望着底。

“啪！”

抚尺一声惊响，众人如梦方醒。

皆是唏嘘慨。

“余烬的故事便到此为止，明儿诸位再来，咱们再说一个故事。”

说完这句话，说书的先一步门。

外天云淡，有带着意的微风扑面而来。

说书人抬起，良久，发了一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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