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漾开去。玄夜大圆满，他可是杀了挚之人？那么，他也是一个失去了挚的可怜人吗？

余生之中，再多的岁月，都只能用来怀念而已。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中一震，程山，以后会不会变成这样？

心中忽然一痛，他想不通，世上，为何会有玄夜这样的功法哪？

“阿落，你的挚，是谁？”天成小心翼翼的问。

青落当然知，他想要问的是什么。那张一贯温和恬淡的脸上，第一次现了哀痛的绪，他低，缓慢的说：“是我母亲。她辛辛苦苦，将我抚养大，在一次灾难中，历尽无数艰辛救我来，我却……”

这事如此遥远，然而时光的河，却丝毫没有冲淡母亲的笑影，和他心中的哀痛。

多少年没有人，像天成这样，小心而关切的问这件事了，别人都只知，他是玄夜大圆满，天无敌的存在，却没有人关心过，他烙印在心底，终生无法摆脱的痛苦。

这一生如此漫，见过多少人，他早已记不清了，其中，也不乏阿谀奉承、假意关心之辈，却没有几个，真正从心里关心他的，从没人问过他，这问题。没想到，第一个问的，竟然是天成。

天成，这么多年，这么多痛，你终究是没有改变吗？青落的神黯淡去，有那么一会儿，不敢去看天成的脸。

天成想要安他，却不知如何开。他从未有过母亲，当然不知失去是何滋味。他想起刚才，青落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他，便学着他的样，生的，伸手去。

然而那只手还没有到青落的肩膀，便被他一把抓住了。他诧异的抬看他，发现那双凤目之中，是满满的期待。

“天成，跟我走！程山早晚会害死你，只有我，能保护你！”青落说的急切，用力的抓着天成的手腕，仿佛害怕一旦放手，他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成试着回手，却发现自己本无法挣脱他的束缚，于是，他抬起，面对青落，却没有在看他，他的目光如同飘到了远方，到了鬼笑那里，程山的边。

刚要说什么，便被青落急切的话语打断了：“天成，别再说什么你愿意为他而死的傻话，我告诉你，他不值！程山并不是什么好人，能够修炼玄夜之人，都是心中有恶念之人，其实玄夜，只是放大了他心中的邪恶而已。你要知，江湖百年历史上，从未有一个人，能够不杀挚而达到玄夜大圆满，他一定会杀了你的！”顿了顿，他垂，继续说：“其实，刚才程山被铁甲兵所困，正是杀意最旺之时，姬红烈来找你，是想带你过去，让他杀你，可是……”

姬红烈不知天成的心思，还想要行带他走，他本不相信，有人能够为了别人牺牲自己。若是他懂得天成的心思，直接告诉他实，天成一定会毫不犹豫跟他走的，那时候，青落面救他，还不知来不来得及。

原来，是这样吗？天成苦笑，差错，竟是这样的结局。他不讨厌青落，他知，这人是为他好，他想带他走，也是因为想要救他。无论他是否真的能够从穿心鬼面手中保护他，有他这句话，天成便觉得很知足了。毕竟，会关心他的人，实在是少得可怜。

“阿落，谢谢你。”他说着，站起，脸上浮起清淡的笑意。那笑容很是微弱，如同一碗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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