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自幼立志要扬名天，如今金榜中，一展拳脚，于他便是立业。阿迟醉心武学，以师父为楷模，终是青于蓝，于他也是立业。而我，若有朝一日能为百姓几件实事，才是立业的开始。”

萧韫曦缓缓：“静思如何看现今的天？”

闻静思沉声：“上不及贞观之治，不过隋炀世。”

萧韫曦又：“如今的朝野又是如何？”

闻静思：“正而影曲，上治而。陛修治国，每思前朝嗜以成亡国，不敢纵逸。而宗党耽嗜滋味，玩悦声，遮蔽四方门路，蒙昧君主耳目，肆意修改政令，使君王的礼法仁义不能惠及天百姓。今日之过，不在君王，而在官员的不忠不义。”

萧韫曦叹：“过了上元节，我便要去往殷州封地，你希望我如何？”

闻静思微微一怔，一阵闷痛，和声：“仁义为治，国祚延，酷法御民，虽救弊于一时，败亡亦促。王爷心怀仁慈大，殷州百姓何愁不安定富足。”

萧韫曦轻声一笑，摇了摇，过得片刻，开问：“史逸君施政多为清名，郭岩安民策论多为党派利益。我从认识你到现在，你淡泊名利，安逸却一直以仁义民，时常提醒我百姓之苦，要居安思危，戒奢以俭，避免肆意纵，时刻以前朝亡国之祸自省，究竟为了什么？”

闻静思听他这样问起，并不意外。目光落在桌台上的灯烛，呆呆地看了许久，脑中尽是纷的片段，难以串联。萧韫曦见他陷沉思，也不打扰。直到烛火烧着了飞扑而来的翅虫，“噼啪”一声爆起烛，闻静思才回过神，面不改，双眸被火光映照，泛一丝历经久远，藏于心的哀戚。“我五岁丧母，由族叔陪同，扶棺归故里。那年是正始十二年，禹州弁州大旱，莲溪虽云州，但了京城三百里，一路上见到的都是逃难而来的百姓。族叔给我和阿林换了破旧衣衫，不准我们将外，日夜快加鞭赶往故居。一路上，我从窗看见离失所的百姓挖野菜，吃树，这些没有了，便吃观音土，吃绵絮。我在安平地藏庙救了雁迟和庆伯，把他们带到顺。夜晚我们投一农家，家中只有一个搜骨如柴的八岁孩和他面黄肌瘦的父亲。族叔借了后院安置我们，那孩躲在他父亲后咬衣衫盯着我。到了第二天早上，主人端来碗汤给我喝，族叔极力推辞了。就在我们要启程时，发现阿林不见了。”闻静思顿了顿，似是反问，又似是自言自语地：“王爷，你猜得阿林在哪儿么？当族叔正要四寻找，庆伯直奔邻家后院，阿林就躺在烧沸了的铁锅旁，他边正是昨日盯着我看的那个孩，早已被人开膛破肚，吃净了脏。”

萧韫曦听他语带哽咽，已有不妙的预，听到此，才真正是大吃一惊。连忙去抓闻静思的手，及却是冰冷，几无生气，不由心中既痛又悔，一手搂住他的肩膀，是将他拥抱在怀中。闻静思闭上双，十几年前陈旧的震惊仍然刺痛今日的自己，恐惧与哀伤虽能化泪淌落来，留的记忆却要跟随他一生一世。“我险些失去弟弟，已是肝胆裂之痛，那些易而的父母又要面对怎样的神魂骤散之苦，惨绝人寰之祸。我在世一日，便一日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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