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冷峻来，原本一直带笑扬起的薄此时微微抿住，变得有些薄的觉。

若是再多几岁，经过岁月的沉淀，这少年一定会变得更富有魅力，到时候也不知会有多少女儿家为他倾倒。

“唐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泛微微一笑：“明人不说暗话，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二人四目相对，原本说说笑笑的轻松氛围霎时有些绷起来，钱三儿在一边也跟着悬起一颗心。

昨夜陆灵溪在河上大显神威的时候，他碰巧不在，但后来陆灵溪从唐泛那里离开的时候，他是亲看着官船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陆灵溪直接就从甲板上飞纵而起，稳稳落在岸上，那等明的手当时就让钱三儿大吃一惊，又听船工们说起陆灵溪救人的事迹，便觉得这人的手，在自己见过的人里边，兴许只有隋州和汪直能够与之不相上了。

现在见陆灵溪变脸，他当然就害怕对方会冷不防对唐泛不利，正准备必要时冲上前去。

却见唐泛那边夹了一筷松鼠桂鱼送中：“嗯，这桂鱼的确不错，质鲜，酸甜可，很饭，小二，上一晚白米饭，你们要不要？”

“……”钱三儿瞬间气。

大人，您的气势能不能稍微再延一些，这样让我这个当手的还怎么帮忙撑场面啊！

陆灵溪噗嗤一笑，摆摆手：“我不要，我不喜吃米饭，小二，给我来一碗白粥罢。”

“唐大哥，”他看着唐泛，表认真，一脸纯良无辜。“你觉得我会对你不利吗？”

唐泛接过伙计送来的米饭，了声谢，并不急着回答他，而是先用筷挑起一米饭试了试，表示满意。

“这米饭也不错，太湖米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去年既然饥荒又灾，为何现在却还有新米，难不成是别的地方运来的？”

陆灵溪摇摇：“不是，就是去年新收的太湖米，太湖虽然泛滥成灾，但并非颗粒无收，去年仅有的新粮都被收苏州富商们的袋里，这间太湖饭庄正是苏州富贾梁弘毅名的产业之一，唐大哥猜猜这一顿饭要多少钱？”

唐泛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放筷，反倒回答了陆灵溪之前的疑问：“我觉得你不会对我不利，否则就不会与你秉烛夜谈了，我也希望，你能对得起我这份信任。毕竟不是什么人，我都肯让他称呼我为唐大哥的。”

陆灵溪一怔：“从在船上那会儿，你就开始疑心我的份了？”

唐泛：“当时周围那么多船，你却偏偏将人拉到我船上，后来我也并未与你说我要前往苏州，咱们却好巧不巧，就在街上相遇，一个巧合不难，难的是巧合，若是你多些耐心，倒不必这么急着来与我相见，等我前往吴江的时候，再在那里相遇，岂不更好？”

此时的唐泛嘴角噙笑，目光转，语调轻描淡写，却有着说不的风写意。

陆灵溪呆了半晌，才忽然冒一句话：“唐大哥，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唐泛：“……”

他的嘴角了，有些闹不清这少年时而明，时而天真的，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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