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果真是晚了。

看着离恨天的背影，文曜除了拳，什么都不了，他连挣扎和争取的权利，都没有了……

文曜不再说话，只能怔怔的看着，任由那剧烈动的心一沉静，碎裂……

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慈宁方丈一度停的动作，这一次，是真的顺利行了……

当那锋利的剃刀划过男人的发，一绺青丝，在他们前断落在地，他们知，阻止不了，也回不了了……

心被人掏空了，腔里满是翻涌的酸楚，睛发涩，呼艰难，几个面对生死也面不改的男人，如今却是摇摇坠，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这比，看着离恨天死去，还要让他们难以接受。

喜的人，就在自己边，咫尺之遥，却似天地之隔，碰不得，也再亲近不得……

这和拒绝，和死亡不同，这是真正的失去，再无退路，离恨天果真绝然的，一刀两断了……

他不给他们，任何补救的办法，也不需要了。

慈宁方丈斩断的，不是男人的青丝，而是他们的生命，随着那乌黑的发飘然而落，顽的生命力，似乎也在一的减少，远离他们……

他们正直壮年，却和膏肓老者无异了。

男人的背影，依旧，脚边，是散落的，失去了生命的发，他的发质优良，在光会闪闪发光，可如今，却也似荒草，似柳絮般，团团纠结，不见光彩……

那飘逸的发，如今只剩短短青茬，他们亲见证了那一幕，不忍再看，却无法移开视线……

那个人，是他们的挚。

慈宁方丈的手法利落，很快只剩发那块，他再度停手来，询问那始终双目阖的人，“是否决定，皈依我佛？”

“请师父剃度。”

最后一次询问，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离恨天放弃了。

他的回答，依旧定，他不会，再有改变。

仅剩的发，也从他断落，凉，还有如释重负的觉，轻松不少，随着发落，他与他们的羁绊，也终于尘埃落定，归于泥土……

“赐法号，无念。”

“多谢师父。”

背负着的，是他们的伤痛与绝望，但这剃度仪式，却没有因为这些而有些许改变，依旧的简单简洁，很快便步了尾声……

当僧众们唱起赞颂经时，那过去听在耳里会洗涤心灵，妙的唱，如今却成了命符咒，让他们，恨不得刺聋双耳……

后面的受戒与礼师，在麻木中度过，当离恨天斩断全青丝那一刹，他们什么都记不得了，即便是看到，也记不了……

之后再发生的事，他们不知了，等回过神时，那庄严恢弘的慈宁殿中，只有那眉低垂的佛像……

它怜悯众生，它慈世人，但是，他们却被神佛所抛弃，那慈祥的笑，无比讽刺……

可以坐拥世界，却拥不得最的人。

失魂落魄的离开伏龙寺，他们怎么来，怎么去，一路上畅通无阻，但他们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那曾经让他们虔诚以待的地方，关住了他们最重要的人……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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