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的脸上架着墨镜，从门走来的时候目不斜视，已经相当备明星的腔调。到了陆讷他们桌前，就摘了墨镜，一张面无表的脸。

虞胖看见秦薇特别兴，一定要给她去买石榴吃，让张弛和陆讷死活拦住了，然后他就耷拉着脑袋一直重复地喊着秦薇的名字。秦薇坐在虞胖旁边，从随带的小包里拿包烟，了一叼嘴上，火，然后熟练地吐烟圈，她的脸在烟雾中朦胧而隐约，有很特别的味。一烟了几，她就掐灭了，抬对陆讷说：“今天对不住了，给陆导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回去，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把他搬到车上。”

她一边说，一边从虞胖上找他那辆大奔的钥匙。陆讷和张弛一人一只胳膊将虞胖这胖鱼给架了起来，才走几步，虞胖忽然发起疯来，大喊着，“薇薇，薇薇，小薇，你在吗？你还在吗？”力气大得差儿没把陆讷和张弛给撅到地上。

秦薇走几步，从后面追上来，安抚地摸摸虞胖的，“我在呢。”她的目光在饭馆的灯光好像有在一漾一漾的，脸上散发着母的光辉。

虞胖立刻像个婴似的被安抚来了。

秦薇拿着车钥匙踩着筒靴走在前面，在停车场找着了虞胖的车，打开后座的门，让陆讷和张弛把人去，绑上了安全带，关好门。然后她绕到驾驶座，打开门，却没有上去，而是转过问自她来后就没有开过的陆讷，“陆导，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女人特别不知好歹，特别狼心狗肺无无义？”

陆讷沉默半晌，平静地说：“我没这么想，我就是想，错过这个，你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这样的真了。你知在现在这么个现实的社会里，一个人要保持住那么一份纯真，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秦薇的睛有光闪烁，用力地抿了抿，说：“陆导，你会跟一个非常非常你但你却永远无法跟她心灵魂的人结婚吗？”她没有等陆讷回答，就接去说，“我试过了，真的努力试过了，我妥协过，老话不是说嘛，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人生就那么一回事儿，总有一天吧，我也会在家琐事儿女吵闹中磨灭从前的那些异想天开。可是，你让我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让我重新燃起希望。陆导，我激他，真的，我一辈都激他，有一天，他要落魄了或者有什么事儿了，我一定不计一切代价地帮他，但我真给不了他要的。”

她说完这些话，扭了驾驶座。

看着黑的大奔消失在夜中，陆讷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张弛走过来，一手搭在陆讷的肩膀上，摇晃脑地叹，“唉，呐。”

走饭馆的时候，陆讷的手机响了，有短信来，是苏二的——

“嘛呢，是不是又斜光勾搭小姑娘呢，警告你啊，检，明天去临幸你～”

自从挑明了他对陆讷的那狼野心后，苏二少算是彻底诠释了“厚颜无耻”这个词。陆讷迅捷地编辑了简洁有力的一个“”，后来又想起放后备箱里另一坛腌萝卜，这是陆代给苏二的，算是那挂毯的回礼。

陆讷了退格键，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你在哪儿呢？”想着要顺路，就把东西直接给他，省得老惦记着。至于领不领，就是他的事儿了，反正他们把礼数到了，就不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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