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手，尚未可知。

作者有话要说：薛喵要熟了。

月国换皇帝了。

只有人生大赢家柳攻，一边喝着小酒逗猫，一边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第102章 仙人指路

屋外风声不绝，屋一灯如豆。

方亭坐在石屋角落，趴在油灯面前，专心致志地看一本书。

这孩平时不言不语，定力倒是难得的，沉得心，这时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书，心无旁骛，几乎带了一分痴气。

这小家伙小小年纪，行事却一不像个孩，不黏人，不哭闹，分外识趣，他对周围的人有一本能的防备，这份防备与不信任让他保持了清醒：他从不觉得其余人有义务对他好，他知凡事只能靠自己。

宁先生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小孩，摸了摸，他看得清楚，他自己自然在“其余人”这个范畴里，但这个小孩的亲爹恐怕也不例外。

虽然皇室向来是亲泯灭之地，厉明与自己的同胞更是斗得你死我活，但厉明宁可大工夫找到自己这么个落在外的血脉，也不愿收个养作为继承人，可见血脉亲缘，虽可割舍，但分量到底不同。

如果他失手死这个小崽，厉明会和他翻脸么？

反之，如果他把一毒术都传给这个小崽，等这小家伙大了，他是会孝顺自己的亲爹呢，还是父反目，再斗一场？

宁先生想得兴致，还没忘了把自己也给算去，如果他传这小崽一本事，待将来这小崽青于蓝，会不会反过来咬死他？

多半会。

宁先生摸摸，想起自己过往收过的徒弟们，得了这一结论。他也知自己是什么货，所以他倒从没想过让徒弟激自己。他行事向来我行我素，丝毫不把生死放在心上，就算有人学成师，把他大卸八块，他也不介意——前提是有能把他大卸八块的小崽。

目前他唯一活到师的徒弟只有白夜，而那小崽据传回来的消息看恐怕死得会比他这把老骨还早……宁先生想到这，微微叹气，白夜这孩吧，聪明是真聪明，天赋难得，继承衣钵的好苗，奈何心太实了，跟着那厉明一条走到黑，让他自投罗网送死他也眉都不皱地去了，实在是蠢死的，他都不想认这么蠢的徒弟。

至于前这个……

和当年白夜一样的三敲不一个来的闷葫芦，聪好学，就是不知会不会蠢死？

宁先生想到这里，忽然古怪一笑，他赌这孩不会，厉明的，看着秀气，实际多半是牙尖爪利的小狼，毕竟血脉天如此。当年厉明的亲娘弱质纤纤，乍一看不过是个怯生生的漂亮女娃，但就这么个小女娃，大了，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也能若无其事收割生命，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有些东西是写在骨里的，不用人教。

宁先生低低冷笑一，伸手一勾，将方亭在看的那册书收走了。

方亭皱眉，仰看他。

宁先生随手翻了翻那小册，稍微惊讶，挑眉：“这不是白夜的么？”

方亭：“他给我的。”

这是废话，方亭要想从白夜手里抢东西，至少得等到十年后。宁先生面上讶不减，啧啧叹了一声：“他可真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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