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遍血污伤痕，一副气若游丝的样，比之最凄惨的叫尚且不如，但这个人又实实在在的是一名帝王。

一名赫赫有名的铁血帝王，他坐在这里，纵然他一刻可能就会丧命，纵然他声音极低，神极虚弱，可他仍然能够泰然自若，仿佛自己不是在这脏污的山里，而是在朝堂之中，着黄袍，受百官朝拜。即使他落魄至此，他仍能对薛寅说这番话，他是封薛寅为降王的人，他是掌薛寅生死命脉的人，他是让薛寅不能宣京城一步的人，可薛寅又实实在在地救了这个人的命——还是那句话，为什么救？

柳从之奇的坦然，态度也不像平时装腔作势，而是真真正正地柔和。薛寅却不看他，也不吭声，转看那被绑的月国武士。

短短时间，这人全通红，如同一只刚锅的炸虾，面痛苦扭曲却又带一丝迷醉。这人嘴被堵住，叫也叫不来，神可谓极其凄惨。薛寅遥遥看着，托着问：“那个七散是什么玩意？”

薛寅避而不答柳从之的疑问，柳从之微微一叹，答：“这药颇烈，一旦服，七上脑，如若不迅速纾解，则如百抓挠心万虫噬，其痛苦可堪酷刑。虽是风雅之，却也实在能当毒用。”

这月国武士全被缚，自然得不到纾解，这时痛苦至极，竟然抱着往墙上撞，薛寅看得骇了一，“你上为什么会带这东西？”

柳从之笑了笑，“此药毒烈非常，但昔年京中王孙公亵玩玩，却颇用这味药。只因服用此药后，不得合便痛苦非常，如在地狱，一旦得了合，却是飘然仙，如登大乘极乐。”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却不解释自己上为何有这药，只：“故而此药虽名七散，却也被称作极乐丹。昔年京中荒唐有训一说，掳掠良家妇女，令其服此药，最终使此女沉迷不能自，再将其送给王孙公、达官贵人。我那时年轻，尚是文臣，还得圣，向老皇帝言，要求杜绝此等风气，不能让这药毒害人。”

薛寅问：“结果呢？”

柳从之一叹，“然后隔日，就有人送了老皇帝一瓶药，以及一名绝女。那女容貌之，堪称国天香，又是二八豆蔻，年华正好。老皇帝给那女服了药，接着二人一夜宵，老皇帝龙颜大悦，吩咐大常备此药。”他苦笑，“于是我提议之事也不了了之，此药传开来，使用之人越来越多，不少青楼楚馆都以此为手段坑害良家妇女。宣京当时风气之差，我亦无能为力，甚至有人送过我一个女，也是受此药所害，神智全失……”

他说到最后，微微一叹，“时过境迁，此番再回宣京，竟仍然备有许多七散，想来实在唏嘘。”

以柳从之话中对此药的厌恶，若非遇上月国人，他恐怕绝不会用这等药。薛寅听在耳中，又想起宣京的遍繁华与萧索，无奈摇。

富贵锦绣乡，藏污纳垢，本是如此。

前薛朝朝廷若不是烂成那个样，又怎容柳从之一朝反噬，改朝换代？

柳从之说完这一串，也是累了，安静了一会儿，用月国话问那月国人：“你想好了么？如果愿意说就。”

月国人说不话，混混沌沌地摇了摇。

柳从之微笑：“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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