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把院里的衣服收了，说：“这场雨要是能大一，咱们家就不用浇地了，省了大事儿。”

王语在走廊，懒洋洋地躺在他大伯的那张梨木的摇椅上，晃晃悠悠地看着外的天，天边有一团乌云正压过来，看样这一场雨来势汹汹。

“老孙家可不希望这场雨多大，明儿就是他们老爷殡的日，要是了雨，可就麻烦了。““他们家殡的日怎么这么快，不都是要三天的喇叭么？”王语早就听说农村殡要喇叭唱戏唱歌舞，他还从来没见过呢，对这风俗，尤其的好奇。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天气，死人哪能放那么久，听说他们家的灵堂上，那尸都从棺材里来了，再不葬，屋就不能要，现在就好大一味儿了。”

王语听了犯恶心，他大伯母瞪了他大伯一：“你说这些嘛。”

“这不是王语问的么……”他大伯讪讪地笑了笑，说：“不过殡当天还是要大宴宾客的，响的也会来，你要是想看，明儿就过去看看。”

王语门去溜跶，来到田野上的时候，发现老孙家请来的风先生正在地里看风，他们家原来那块墓地群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老孙家打算开新坟，在地里另找一块风好的地方把老爷埋了。

风看好之后，就准备挖坑了，请来的人都是些壮劳力。王语在旁边的土坡上坐着，看着几个人在那儿说说笑笑地挖着坑，心里还慨的。人的一生，有时候还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似乎是个很沉重的话题。

后传来了脚步声，这脚步声王语已经很熟悉了，本不用回，他就知来的人是王东。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

“看他们挖坟呢。”王语回看了一，说：“你说人这一辈，说，说短也短，不知不觉的，也就老了，死了，死了之后什么都没有了，奋斗一辈又有什么用。”

“这么悲观？”

“也不是悲观，就是觉得人的一生，真的很奇妙，看来趁着还活着的时候，真该珍惜一。”

王东朝田野地里看去，看见一个新坑已经挖好了，几个壮劳力在旁边歇息，一人噙着一支烟，在那儿说话。

“这老孙家的老爷算不错了，死了还有个坑呢，等到咱们老死的时候，那都是行火葬的了，就那么大一个骨灰盒……”王语说着就拿手比划了一：“不是更惨？”

“人死如灯灭，想那么多什么，趁着活着的时候好好活着，死了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也无知无觉。”

王语：“说的也是。”

“不过……”他忽然又扭过来，神就变了：“不过趁活着的时候好好活着，可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意思，我们……我们还是得正正经经地活着，得活的面，不能来。”

他话里面的意思王东怎么会不明白，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以对。他不想在讨论生死这么严肃的问题的时候，讨论他跟王语的事儿。

有一滴滴到了王语的脸上，他抬看了看，发现雨了。

这是很久没有过的雨了，过去这些天当地的气温的离谱，打破了几十年以来的温记录，除了刚来的时候遇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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