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保护你么。”

楼主愣了许久，险些失笑，又生怕伤了少年的心，慌忙忍住了：“傻孩，那不过是说笑……”

“我是认真的。”左云起。

楼主便不再说话了。

左云起给自己倒了杯酒，杯中酒映他瘦削的脸庞，又被涟漪皱：“我要去继承旁门了。”

楼主惊讶：“为什么？”

“本来令牌就在我手上。与其放任他们四作恶，不如由我制。”

楼主犹豫着：“想让他们服从制，会很艰难。”

岂止艰难，简直有命之虞！

“嗯。但也能慢慢地，变大。”左云起平静，“我不甘心一个负累。我还有很多心愿没有达成。”

楼主看着左云起。

左云起也看着楼主。

【再起·六】

楼主冷静来仔细一想，如今天初定，朝堂和江湖哪边还真不好说。行将左云起留在边，看似护着他，说不定反而害了他。

楼主艰难：“你若已经定决心，就去罢。倒是不用担心我，我混到这一步不容易，自然会努力混去的。不过要记着……”他不太擅说教，苦恼地斟酌着词句，“草木没有正邪之分，有分别的是人心。心存恶念，良药也能杀人。反过来，毒药也能救世……”

左云起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三分自嘲：“古往今来，有哪个用毒的成了大英雄？”

楼主顿了顿，：“那你就当第一个。”

左云起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眶竟然有些发，连忙举杯闷了一。

两人相对沉默良久，左云起又小声问：“如果有一天，我还是变成了我爹呢？”

“……”

楼主：“那我亲手宰了你。”

左云起得了这句狠话，不知为何反而安心了，垂目光了。

一枚飘楼主的酒杯，他抬望了望天，又起风了。

楼主对着左云起举起杯：“他日，一定会重逢的。”

两人相视一笑。

【正文完】

第43章 【番外·篾匠】一

【一】

篾匠无名无姓，人人只他叫篾匠，我便也学着。

我趁爹娘不备翻墙院，一气儿奔到篾匠家去。那屋一年四季有竹气清凉，香得像是说书人讲的仙，以至于我一想到仙人，前就浮现篾匠坐在纸窗边的影。作为一个偏远小镇的手艺人，他实在得不近常理。

篾匠不常说话，见我来了，就问一声：“又逃来了？”

他面无表时我很有些憷他，撑一张顽劣笑脸：“好师傅，借我多躲一刻，那练武实在苦不堪言。”

篾匠不也不撵人，只作没看见。我便得以笑嘻嘻地拖过一张板凳，坐在一边托腮看着他劈一条条薄而细的竹篾，而后用它们编筛、织凉席。

我爹娘都是江湖中人，经营着一个殊无名声的小门派。据说在师祖那辈也曾风光一时，可惜人才凋敝，传到我爹这代只收了四个徒弟。此外偶尔也有乡邻慕名上门，跟着学些浅薄功夫。

我爹对此颇为耿耿于怀，时常对我耳提面命，要我潜心习武，重振门派。可我生来一懒骨，对那些调息认扎步的苦练兴趣缺缺，每天活得十分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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