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刚放亮，卫岚就醒了过来，依在他怀里的罗维却仍是熟睡着。卫岚轻轻地把罗维放开，起床之后，也不忙着先给自己穿衣，先替罗维把被盖好，才飞快地把衣服穿好。

卫岚走卧房，院里此刻还是静无人声，廊的灯烛也还燃着。卫岚走到廊，把灯烛一一都熄了后，又把炭盆里的木炭烧着了，连盆端到了罗维的卧房室里，往炭炉里加了炭，让房里的再和一。

等卫岚把炭加好了，七也打着呵欠走了来，小声地喊了卫岚一声：“卫大哥。”

“公还没醒，”卫岚也轻声说。

“公昨天还咳吗？”七问。

卫岚摇摇，这些天罗维晚间的咳嗽好像是好了。

“看来公又能少吃一样药了，”七跑到床榻边，看看睡梦中的罗维，不咳嗽也是好事一件啊。

卫岚也走了过来，摸摸罗维的额，不冷不的，刚刚好。

“我去端早饭来，”七看罗维没事，也就放心了，对卫岚说：“卫大哥，你等我一。”

小小这时也轻手轻脚地走了来，他要把罗维昨天换的衣服都抱去洗，又问卫岚说：“卫大哥，你的衣服呢？我也一起去洗了。”

卫岚忙说：“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

“反正都是洗啊，”小着，把房里放着没叠的衣服都抱起来，也不是罗维的，还是卫岚的，“卫大哥你天天陪着公，够你累的了，这小事就小小来吧。”

卫岚想拦，他是真不习惯让别人洗他的衣服。

“公醒了，”小小却突然说，乘卫岚回看罗维的工夫，小小就窜了去。

罗维在床上翻了一个，卫岚探去看，看罗维还是没醒，把被角又给罗维压压严实，他是牢记太医的话，罗维这时是受不得一寒凉的。

七端了早饭回来，跟卫岚一起在外屋吃。

“一会儿我去给公熬药去，”七边吃边：“那药我闻着就苦，太医还说公的胃不好，天天喝这苦药，是我也吃不饭。”

卫岚有同，可生病了不吃药也不行啊，他总不能不信太医吧？

七接着抱怨太医，他为了罗维始终吃不东西这事，已经几个晚上没有睡好了，昨天夜里总算是让他想到了一个原因，“卫大哥，今天魏太医要再来，我就跟他说说，求他给我们公开不苦的药吃吃吧，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不会开不苦的药啊？”

“药都是苦的，”卫岚还没听说过这世上有不苦的药呢。

“那有没有不那么苦的药呢？”七问卫岚。

卫岚说：“我不知啊。”如果有，他也想替罗维寻来。

“那我今天问魏太医，”七不死心地：“天天喝药都喝饱了，公哪还有胃吃饭。其实公以前也喜吃糯米糕的，昨天我买了，他竟然说不喜吃甜的，公现在真是变了很多。”

“公的过去，”卫岚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公的过去怎么了？”七问。

“没什么，”卫岚还是决定不问了，如果罗维愿意说，那他会告诉他的，如果不想说，那他又何必知？

罗维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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