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积，我跟岳辰从平地挪到个废厂房的楼梯，继续扯淡。

从北服这届的毕业展聊到老徐有多，又从毕业焦虑症扯到包豪斯，再从新艺术运动聊到小时候我第一次跟着他打架，接着还提起了当年我第一次跟男孩儿睡过之后去找他坦白的那档事儿。

要说岳辰就是脑好使，那么些个蒜事儿我早都忘没影儿了，他却都记得，复述起来跟讲历史故事似的，我听着一半儿熟悉一半儿新鲜。

“我不能吧，我过这事儿？”

“你大爷的猫就会变着儿挤兑我。”

扯了将近一钟，俩人分了盒里最后的两烟，又从小时候的邻居、整天挂两条鼻涕的钱二狗聊到了礼拜一的校园招聘会，一场推心置腹的扯淡也宣告尾声。

岳辰总结陈词，“我去帮你打印简历和作品集，你回学校先消停着养养脚，明晚或后天一早，我再给你把简历送去。”

23、招聘会很冷 ...

校园招聘会，礼拜一上午九半开始，地综，凭学生证场。

礼拜六那天，我跟岳辰扯完就去找地方吃中饭，吃完了看过展了罗玥那不靠谱的才赶去，别的都没说，就跟我絮絮叨叨了好些个老徐这几天的动向，跟我说让我放心，看样老徐不打算找我麻烦，这事儿活该他吃瘪。

后来几个人又随便逛了逛，最后晚上一起回海淀，在学校门就着烤串儿啤酒扯淡到十才各自散了，我回宿舍养脚补觉，岳辰回家喂猫，罗玥去她新租的房那儿跟她媳妇儿二人世界。

安安稳稳到了礼拜一，一大早岳辰就打电话叫我起床，我一看手机，七半，虽然想多赖会儿但醒了就睡不着也没办法。

躺着磨蹭了一会儿，短信跟他说八钟楼见。他回我说八整七堂见，好久没吃学校的汤包了非常怀念。

七五十，我穿着葱绿旧T恤洗得泛白的旧仔加上一双老款回力鞋就了门。

脚腕还有，不过好在不影响走路。

“去换衣服。”岳辰见我第一句就是这个。

我打个哈欠，从兜里掏饭卡就把他拽了堂，走到汤包的窗排队。

好么，这都过了饭儿了还排着十好几号人。

“好歹是招聘会，你不穿正装也好歹来件新衣服啊。”岳辰站我后面，不依不饶。

我把饭卡一晃，“吃人嘴懂不懂？再说不就是个招聘会嘛，又不是面试，别瞎心了哈，没事儿。”

磨磨蹭蹭吃完饭也才八四十。岳辰还要上班，就把简历给我留自己走了。我看看手机，回宿舍吧懒得爬楼，去综吧又太早，就晃晃悠悠绕着小路在学校里遛了个弯儿。

本来想掐着时间过去的，结果溜达溜达就提前到了地方。

祖国就业形势真是一片大好啊，招聘会九半才开始，这会儿九二十不到外面就已经人山人海了。一望过去，就看到好些个院的同胞，穿正装各违和的有，跟我一样打扮破破烂烂的也有。

可不是么，要说设计类专业还好，多少还能跟这儿找到对职业，而那些雕塑油画什么的纯艺专业来这儿纯粹就是打个酱油，个见识，看看祖国的就业形势。

九半准时，南集合，排队，掏学生证儿，领小挂牌，顺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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