嫱许给展明一个朝散郎的官位，是从七品上的文官，可闱参与议政，晋升的空间亦是不可限量。他一朝就能成为嫱的幕僚，以他目前的境来说，的确是一份不可多得的殊荣了。

然而展明婉拒了嫱的提议。

他向嫱拜，轻声：“姑妈，侄儿想参加科举。”

嫱愣住了。

官宦弟参加科举的亦不少，每年由朝中权贵推举仕、皇帝征召的官员毕竟人数有限，一些弟品行学业不那么众，又没有足够厚的背景可以得官推荐，又耽误不起年纪，就只好参加科举选。从前朝科举制度刚开始实行之时，徇私舞弊的风气就十分严重，考官被收买，最后选的人才依旧全是官宦弟，寒门弟士无门，科举制度颇受弊病。后来历代皇帝不断改科举制度，试卷糊名、考题严格保密、每年更换考官、由科举选的世理科举等……到了今日，科举制度已较为公正，考生基本以成绩录取，贵戚豪门难以手。

嫱久久不语，展明心中忐忑，却定地跪着不起。关于他的前途，他已经认真地规划好了。他为家嫡系弟，能获得的便利自然是最多的，他不会放弃家这棵参天大树带给他的便利，但是他也不能完全将自己置于家的利益集团。若不然，他就必须跟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就如华崇所言，如果他要依靠家，那么在这个集团中，就定死了他的一切，他即便再有本事，也永远要被华崇等人踩在脚，他没有父母作为靠山，他最后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华崇等人稳固地位。对他自己的前途而言，最好的方法，是他既能牵制家，又能脱离家建立自己的势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嫱终于开：“为什么？”

无论是参加科举，还是直接由朝廷征召，最后无非都是为了士。科举选拨的人才，能担任什么官职，都是照名词定好的，只有少数能担任京官，许多人要从地方官员起，一步步磨练，最后要朝堂的权力中心，往往要费十数载甚至数十载的时间，而嫱为展明铺的路，无疑可以为他省去最多的时间，让他获得最多的权利。

展明：“侄儿想证明自己。”

嫱好笑：“证明自己？依靠科举？明儿，哀家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你说的这话，却着实糊涂了。难不成一个朝散郎，不能证明你自己？”

嫱以为展明是嫌朝散郎官职太低，便：“傻孩，朝散郎乃是从七品上，可参与议政，虽无多大权利，但毕竟了朝堂的权利中枢，在姑妈边效力。过几年，你得好，难姑妈会亏待了你？平步青云，指日可待。你若由科举士，除非得中三甲，不然连从七品的官阶也得不到，你看苏瑅今日虽风光，他也了十年，才到今日的位置，还不是要看我们家的行事？”

展明：“侄儿并非对官阶有异议。只是侄儿听说民间对豪门世族把持朝政一直有所不满，认为我们没有真才实学，全靠家族荫庇。自从列位先皇改革了科举制度以来，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贵胄弟考取三甲了。百姓一直对此颇有异议，甚至认为我们举政不公。侄儿以为，得民心者得天。因此侄儿想凭借科举证明自己……”

嫱冷笑：“民心？刚才哀家还觉得你睿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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