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放手中的酒盏席，在李治面前跪：“草民便是亮。”

李治问苏瑅：“苏翰林，他的文章怎么了？”

苏瑅将手中卷章提起，问亮：“这篇文章，是你所写？”

亮剽窃了展明的文章，他自觉那篇骈文是写得极工整的，也没有什么不对之，但这三四十个弟都了文章，他自知被名列定然不是因为他的文章写得最好的缘故，怕是了什么问题，因此此时冷汗已来了。可不怎样，文章都是他刚才当众写的，又当着皇帝、太后以及安国公等人的面，他只好着：“是草民所写。”

苏瑅眉皱得越发了：“这文中语句，皆是你的构思？”

亮吞了唾沫，偷打量着苏瑅的脸，颤声：“是……是草民构思。”

嫱已不悦，冷声：“苏翰林，他的文章，到底有什么问题？”

苏瑅神古怪地牵着嘴角笑了：“那便奇了。三年前臣曾上香山到香山寺上香，因见香山景众，回去后便写了一篇骈文描绘香山景，那篇文章虽未公之于众，但曾在翰林院和政事堂的同僚之间传看。亮所写的这篇文章，竟有数段与臣当年所写的文章字字相同，难他与臣心有灵犀到了这个地步？”

此言一，一时间席上鸦雀无声。

今日众弟写的文章是要编纂成香山集收廷院并在官僚之间传看的，因此弟们的文章虽有请人代笔，但定然是新成的文章，谁也不敢拿过去的文章来充数，若不然等到文集制成之时，被查剽窃抄袭，就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瑅的那篇骈文并未广泛传，但被李绾编纂成册，后来又被李绾赠与展明。展明那日便故意背苏瑅的文章令亮窃走，他知今日包括苏瑅在的翰林学士都会与会，苏瑅会负责编纂，也算准了苏瑅必然会当众揭穿亮，一来是苏瑅为人向来刚正不阿，二则他若不当场，亮“写”的这篇文章收文集后被人发现，苏瑅作为编纂亦会有不可推卸之责。

亮一听此话，顿时吓蒙了。他明明剽窃的是展明的文章，又怎会成了苏瑅三年前写的文章？！若是展明敢指责他剽窃文章，他和展明毕竟同为年轻无名的弟，因他已四散发展明的文集称是自己所作，如今他的文名更甚于展明，倒打一耙并非难事，可苏瑅却是名动天三元及第的翰林大学士，他若敢反诬苏瑅，岂不是成了笑话？！

李治和嫱亦没想到好好的一场宴席竟会闹这样的事，亮毕竟是家弟，嫱的脸顿时十分难看，寒声：“亮，这是怎么回事？！”

亮吓得脸铁青，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来。他此时已猜到自己是中了展明的圈了，可文章是他主动剽窃的，他又能说什么？

安国公元照亦坐不住了。亮原本并没有资格参与今日的盛宴，全是宗正梅雍再三向他举荐，他又看了亮的文章，认为此人文章写得极好，若能收香山集中，兴许能给他家弟脸，这才开恩将亮带来此。他缓声：“亮，你可曾看过苏翰林的文章？”

亮立刻明白了安国公的意思，事已至此，他只得战战兢兢地承认：“草民……草民的确看过苏翰林的文章！苏翰林的骈文写得实在工整动人，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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