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栾杰抱着郑铮霖，把手机拿了回来。

“你想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呸呸呸！”虽然他曾经有那么一瞬，脑海里的确闪过了这句话，“那我……先给他发条短信？我知你行的。”

栾杰说着，笑着朝他挤了挤。

郑铮霖撇撇嘴，把脸扭到一边，“你快。”

旷野漆黑无人，寂静得像一幅用黑油彩涂抹而成的油画。

忽然，四车前的远光和低不一的引擎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把那副油画撕得破碎殆尽。

他不是褚乐，他不是褚乐，他不是褚乐！

江彦在过一个路况不明的弯时忍不住减了速，没想到一念之差，竟然被褚嘉钻了空，跑到他的前去了。

不，其实褚嘉也没有钻空，只是原本就追不放的他没有因为未知而胆怯，没有因为胆怯而减速。

即使前面是万丈渊，只要没到终，只要双手还放在方向盘上，右脚就不会踩刹车。

这勇往直前的跑法，真让他到恶心。

无论是从前的褚乐，还是现在的褚嘉。

他发誓，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比他更讨厌、更痛恨这两兄弟。

但他还要和哥哥称兄弟，勾肩搭背，还要护弟弟，给弟弟最好的前途……

光是想想，他就想吐得不得了。

没错，为了不让自己再恶心自己，他先杀了哥哥，再杀弟弟，用几乎一样的方法，将他们捧到至，然后放手，让他们摔来，狠狠摔在地上，摔得面目全非，血模糊……

可惜，可惜弟弟没死，不过，他回来了，重新现了。既然机会难得，那就让他再次，再次从至，狠狠摔来吧，各意义上的……

江彦满面虚汗，视线微微上移，看向不远的山——今晚的终，褚嘉人生的终。

他的呼渐渐加重，嘴角搐，双瞪大，用力踩了油门。

褚嘉面无表地瞥了后视镜，在后车车距他的车尾不足三米，且离终还剩五百米的地方忽然轻踏刹车，让江彦的车撞上了自己的车。

“砰——”

一声响，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江彦没想到褚嘉会突然刹车，所以在追尾之后的三秒减了速；而褚嘉的车被他撞凹了，车也被撞得与路垂直前了好一会儿。

然而，这险象只维持了不足一分钟。

在江彦二次刹车的同时，褚嘉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稳住了车。借由车撞上护栏瞬间的冲力，同时稳住方向盘，让前后的冲力化整为零。

江彦目瞪呆地看着这一切在他前发生。

明明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凭什么，凭什么两个不同的人，同样可以创造奇迹？不公平，上天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让天才可以成为天才，为什么让庸人成为庸人？为什么！

他从不信命只信自己，然而为什么，明明在同一起跑线的自己和褚乐，会有截然不同的结果！一个人耀，另一个人就注定要背向光明吗？！

他从不信，不信……

江彦咬着牙，歇斯底里地喊着，行着最后冲刺。

但此时，褚嘉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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